“小姑娘别紧张嘛,”老周从人群里挤出来,“你是生活在这岛上的,多多少少知道点什么,我们也不是坏人,你告诉我们爱丽丝是谁,我们随便应付他的问题不就可以离开了嘛。”
阿苔退后一步,眼睛飞快地扫过所有人,“我要自己爱丽丝是谁,我不早就离开了嘛,还跟你们这这浪费口舌?”
白木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发白。她在紧张什么?只是打探一个人,没必要是那个神情吧。
“那咋办?”李姐的声音尖利起来,她怀里抱着五岁的儿子,孩子被吓住了,一声不吭地搂着她的脖子,“我可不想带着这里,我要回渡海镇。”
“哎,李姐,你先冷静一下,孩子都被你吓哭了!”老周拍了拍妇人的背。
阿苔不应该说那么多的,说多错多,干脆利落的不讲了。
白木突然开口:“你刚才说,如果岛上玩家少于二十人,游戏就会提前结束。”
阿苔看向他,嘴角上扬,“当然,地图最简单有效的规则,比找什么金色花快多了。”
“岛上105个人变成20以下的人,怎么做也是有点难度的吧。”
阿苔摇了摇头,“你或许想多了,其他参与者会动手的,我们等待一会你就知道前者和后者哪个任务更简单了。”
“你很了解?”
女孩沉默了几秒,然后有点生气的说:“我不知道,我好心帮你们,你们倒好一直怀疑我。如果你们不信我的话,那我也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所以你真不知道爱丽丝在哪里。”
“不知道。”这一次,阿苔的语气里没有了犹豫。
白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人说:“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如果她知道爱丽丝在哪,没必要在这里跟我们耗时间。”
陈伯点点头:“有道理。那现在怎么办?”
白木望向远处的高塔。它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清晰,周围似乎还伴随着钟表的滴答声。
他停顿几秒,这种感觉怎么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先往岛里面走。”他说,“去找找其他的线索。”
没有人反对,或者说,没有人有更好的主意。
人群开始移动。有人搀扶着老人,有人抱起孩子,那条黄狗跟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冲高塔的方向叫两声。
阿苔走在人群边缘,和所有人保持几步的距离。
白木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
“你一直待在星岛没去过其他地方吗?”白木看着阿苔微皱的眉头,“岛上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吗?”
阿苔摇头,“来到这里后就没离开过了。”
来到这里后?白木抓住疑点问,“你不说这里的原住民吗?”
“反正这个地图没有人,我呆久了也会认为就是这的人了。”
“你不觉得孤独吗?”
“洛克菲勒会陪着我的。”
“洛克菲勒是谁?”
“我有必须留下的理由。”阿苔坚定的眼神回应白木的目光,“你不也是吗,为了执念,才会出现在地图里的。”
“什么意思?”
“别装了,卡西尔不会让一个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的灵魂游荡在他精心挑选的地图里的。”
白木依旧没有明白。
“呵呵,有趣。”阿苔嘲笑了一下白木,“你的记忆似乎有点缺失。”
白木确实对一个月前的记忆是空白的,那不代表着什么。
阿苔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某棵形状奇特的树上,那树的枝干扭曲成螺旋状,树皮泛着淡淡的银光。
“我有个朋友,她参与过其他的地图,不过走散了,后来找到她的时候她样子变了。”
阿苔回想着,提到那位朋友时她停顿几秒,“我只是在一个相较于安全的地图呆着,其他的我不知道,。”
白木没有继续追问。
树林在前面渐渐密集起来。那些螺旋状的树越来越多,树干上的银色纹路在灰白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文字。
穿过树林,是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立着一座钟表。
不是锦鲤手里那种小巧精致的钟表,也不是广场上空那种巨大透明的钟表。这是一座真正的、用石头砌成的钟表,有三个人那么高,表盘上积满了灰尘和藤蔓。
但它还在走。
咔哒,咔哒,咔哒。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直接敲在耳膜上。
所有人都停下来。
白木慢慢走近。表盘上的数字不是常见的1到12,而是一些奇特的符号,那是他没见过的文字,弯弯曲曲,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指针指向的位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