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回到店里。
于馨在和谁通着电话,看她进来,挂了电话,上前来关切地问道:“沈却,没事吧?”
沈却摇摇头:“没什么。”遂低头不再说话。
于馨看她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
沈却心里涩涩发苦。自从做了花植诊疗,她的收入虽然增加了许多,可还不够还顾停舟每个月花在她身上的钱,更别提还那七十万了。她曾多次向顾停舟抗议,别再给她花钱,可顾停舟哪里会听,反而越花越多。
现在母亲又来要钱,该怎么给顾停舟说呢?沈却最大的心愿就是给顾停舟还清钱,把她身上的标签撕下来,和顾停舟相处时,不再那么难受。这下可好,连每个月花得钱都还不上了。
顾停舟。一想到顾停舟,沈却就觉得莫名的委屈,眼泪差点又掉出来。她真想现在就给顾停舟说说刚才发生的事,然后扑到他的怀里哭一哭。
顾停舟。这一刻,沈却突然好想他。
他在做什么呢?
可瞬间,另一个想法又攫住了沈却的心:顾停舟会同意她给母亲给钱吗?他会怎么说?
沈却烦透了。
她在店里随意逛着,时不时看看时间,盼着过得快一些。
终于到点了,沈却收拾好东西,背起包就往家赶。
太阳快要落山,织出大片彩色锦缎。夕阳总是给人些许惆怅。秋风又凉了几分,路两旁的树木萧瑟不少。
走到楼下,沈却抬头望去,灯已亮起,散着暖暖的光,像深海上的灯塔,为远行的航船指着方向。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还夹杂着顾停舟身上特有的味道。他正躺在沙发上。沈却的心变得宁静,她真想走过去在他的怀里躺一会。
“回来了。”顾停舟含着笑。
“嗯。”沈却点点头。
“累了吧。”顾停舟站起身。
“还好。”
“去洗手吃饭吧。”顾停舟向厨房走去。
顾停舟又做了四个菜。他从来不嫌麻烦,每天换着花样,色香味一样都不少。
沈却看着桌上的菜,又看看顾停舟,轻声道:“你做得菜真好吃,哪天给我也教一教。”
顾停舟“嗤”笑出声:“那可能要天天交水费。”
沈却怪道:“我说真的。”
“怎么想着学做饭了?”顾停舟问。
“也不能老让你做吧,”沈却有点羞涩,“我也为你服务服务。”
“哦......”顾停舟故意拖长声,“那倒不必,再不气我就好。”
沈却翻翻眼。
“今天出去了没?”顾停舟随意问道。
“没有,一直在店里。”沈却默了默,片刻,小声说:“我母亲下午来店里了。”
本来,她打算吃完饭了再说,可心里憋得难受,实在忍不住了。
“噢?有事吗?”顾停舟看着她。
“我哥做生意需要钱,她来问我要钱。”沈却盯着顾停舟的脸色。
“你怎么说的?”顾停舟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