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一个激灵,谁呀?慌忙转身,定睛一看:林薇?
林薇踩着高跟鞋,穿粉色短裙套装,气势汹汹,就像一座马上要喷发的火山,那鲜红的嘴唇看着吓人。
沈却浑身像被定住,不解地看着她。
林薇一看沈却的样子,越发生气,冲到沈却面前,用手指着她,狠狠骂道:“沈却,你装什么装?你要不要脸啊?自己有老公,还来勾引程澈!你有什么?你连大学都没上过,你能给程澈什么帮助?程澈的父母已经知道了,他们不同意你和程澈来往。我和程澈好了这么多年,你现在跑出来算什么?攀了顾停舟,又来攀程澈,整天竟想着攀高枝!”
原来,那天程澈回去,就向林薇摊牌,说她还爱着沈却,要和林薇分手。林薇哪会同意,纠缠了几天,见程澈心意已决,只好跑去向程澈的母亲求助。
林薇常常去程澈家,和程澈的母亲很熟。她知道程澈孝顺,很听母亲的话。平日想尽各种办法讨程澈的母亲欢心。林薇家条件也不错,日子长了,程澈母亲也就默认了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林薇知道沈却家条件不好,又从程澈那得知沈却没上大学,而且那天晚上在餐厅遇到,顾停舟竟称沈却为太太。林薇就在程澈母亲前添油加醋,将沈却贬得一无是处。
程澈母亲大为恼火,恼火的不是程澈要和林薇分手,以她们家的条件,找媳妇随便挑。让她恼火的是程澈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女人:家境不好、一无所有不说,还是个有夫之妇。
奈何程澈为了躲林薇,已经好几天不回家,程澈的母亲想教训儿子也找不到人。
林薇看程澈母亲大发雷霆,知道她不同意沈却和程澈交往,林薇有了底气。可程澈一直躲着她,就跑来找沈却出气。
沈却面对林薇的辱骂,身体微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呆愣在原地。
正僵持中,忽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上个大学能证明什么?”
林薇惊讶转身,一个很有气势的身影压了过来。
沈却抬眸:顾停舟!
顾停舟径直走到沈却身旁,搂住她的肩膀,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林薇:“这位女士,听你的口气,你应该上过大学,却说出这么没有素质的话,怪不得程澈不要你。你所谓的高枝我们家沈却看不上,沈却就是她自己的高枝。你回去给程澈说,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家沈却。程澈不要你,那是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去解决。”
林薇气得脸都绿了。她原本以为顾停舟对沈却和程澈的事会生气,没想到顾停舟还护着沈却。站了半晌,恨恨地一跺脚,转身走了。
看林薇走远,沈却忍了好久的眼泪流了下来。顾停舟叹了口气,拢了拢她的头发:“连吵架都不会,只知道哭,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不说还好,一说沈却越发忍不住,扑到顾停舟怀里哭个不停。哭了半天,沈却想起还在店里,只得压住情绪,憋回哽咽,不好意思地抬起身。
顾停舟一直沉默着,任由沈却哭,这时才淡淡开口:“你觉得委屈?”
沈却低头不语。
“你自己怎样,你自己不清楚?“顾停舟没有一点同情的意思,“几句话就把你打趴下了。别人怎么看你,那是别人的事。你自己怎么看你自己,才最重要。”
末了,又轻轻飘来一句:“有什么好委屈的。”
沈却一愣,抬头,正对着顾停舟眼睛,那里一丝怜香惜玉都没有,像潭深水,平静冰冷。
沈却不敢再看,又低下头。顾停舟身上清冽木质调味丝丝缕缕裹着她,温热的鼻息在她头顶一下一下拂过。他的胸脯微微起伏,似有什么话要说,终是忍住。
“南天竹准备好了吗?”顾停舟终于开口。
“还没......”沈却总算找了个台阶,“我现在去弄。”说完,赶快走开,来到南天竹旁,俯身开始打理。可盯着她的那双眼睛一直没离开,沈却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