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筷子,挤出笑来,“没有。”
沈却今天实在不想上课,她只想躺在床上,静一静。课程进行得艰难而缓慢,苏聆感觉沈却有时候成了一块木头,有时候又成了一缕空气,苏聆在唱着独角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苏聆又一次被迫停下时,“苏聆,”顾停舟的声音响起,“沈却今天可能累了,先别上了吧,下次补上。”
苏聆看了眼沈却,这课的确是上不下去了,“好的。”她应道,“那沈却休息吧。”她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告辞。
沈却很愧疚,白让苏聆跑一趟。可她今天真的学不进去。
送走了苏聆,沈却正要回自己房间,“沈却,”顾停舟叫她,沈却立住,“我们出去转转吧。”
夜色已浓。今天是满月,银盘似的月亮挂在空中,像一副极美的画。她和顾停舟还没在晚上逛过,出去也好。沈却点点头。
秋天的夜晚没有了燥热,阵阵凉风吹过,很是清爽。路灯拖着两人的影子,一高一矮,靠在一起。顾停舟牵着沈却的手,慢慢走着。马路上的车灯远远近近,如一片片流萤闪烁。
沈却用余光扫着身旁的顾停舟,高大、帅气。沈却挨着他,他身上特有的木质味,还有他的体温,轻裹着她的身体。沈却的心渐渐静了下来,似靠着一道防火墙,牢牢护着她。
两人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没有目的,没有具体的方向,只是随意逛着。世界仿佛只剩了他俩。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条河,河岸边垒着宽宽的台阶。顾停舟拉着沈却来到河边,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月亮散着清辉,洒满河面,宁静又浪漫。
沈却盯着河,许久,她转过头,向着顾停舟轻声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只会惹麻烦?”
坐在河边,微有凉意,顾停舟脱下外衣,一边披在沈却身上,一边问:“怎么会这么想?”
沈却复又看向河面:“我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差点死掉。父亲又被削了官职。家里谁也不喜欢我。高中毕业,好多男同学约我出去玩,给我写信,母亲就骂我轻浮、不要脸。父亲也骂我,就差说我是........”沈却顿住,不再说话。
一片浮云飘过,遮住了月光,河面变得幽黑,似一个无底的黑洞。
父亲和母亲的面庞浮现在沈却眼前,冷冷斜视着,高高在上,审判着沈却。
片刻,沈却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他们就不让我出门,说免得我惹祸。”
一阵凉风吹过,月亮又渐渐现身,象一个羞涩地少女,慢慢去掉了面纱。
“你觉得他们说得对吗?”顾停舟看着沈却。
沈却眼神迷茫,望着远处河中央的月影,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觉得他们说得对吗?”沈却想起什么转头问顾停舟。
顾停舟眼里闪过一缕心疼,他搂过沈却:“对不对,不是谁说了算,要问你自己。从我这方面来说,如果我只考虑我自己,自私一些,我觉得做得对。”顾停舟又开玩笑:“要不然你现在岂不是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自己?”沈却抬起头,不解地看着顾停舟。
“对,你自己。”顾停舟眼里波光闪闪,带着期盼,带着等待。
沈却叹了口气,她自己?她不明白。
忽然,她似想到什么:“你,从来没见过我,怎么就......就带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