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林泠月也认同地点头,徒留我一个人凌乱其中。
“不是,几位,谁能说明一下?还有,请把眼镜还给我好吗?”
“就连这句话也很招人喜欢。”凌珑一边尖叫一边抱着何青义摇晃,还好林泠月把眼镜还给了我。
等凌珑激动完,终于开始了她的解释,不过在我听来,这解释里掺杂了太多她的想象,以至于完全脱离现实。
“尹霄,因为你身上有一股明亮的、包容的、温和的气质,别人一靠近你,就会进入你的磁场,不得不被你吸引,比起男生,女生会更容易接触和了解你,所以也就更容易喜欢你。”
听起来太离谱了,军训才开始几天,这么短的时间,凌珑怎么就察觉出我的气质了?莫非她是天才?好吧,即使她是天才,我也丝毫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她所说的那些优秀的品质。
我无奈地摇头:“好抽象啊,我们才认识第三天而已,你怎么会有这种总结的?”
凌珑变得有些紧张,努力地解释到:“额……怎么说呢,尹霄,你无奈的时候总是低头笑,不管做什么肢体动作都大方,别人同你说活,你听得认真,回答得真诚又温柔,有时候还很幽默,我感觉你心里总有一股谦逊又独立的勇气,让你在人群里很干净,就像……哎呀,总之我就是知道,你别管了,而且你长得也很漂亮,非常招人喜欢,行了吧。”
凌珑的夸奖如此细致,让我不知所措,十分害羞。
何青义也被这段长篇论述震惊,她托着脸,说自己想的没这么复杂,只是因为我的眼镜被人突然摘下来时,平时一直淡然的表情会凝滞,刘海遮住的眼睛会透出迷茫和无措,让人很有成就感。
之后何伯牙和凌子期就各自的爱好进行了深入交流,把我和林泠月丢去了一边。
“林泠月,学生会的事我们就看情况吧。”
林泠月没有说话,一双幽黑的眼睛直白地瞪着我,我歪头询问她,她就又把我的眼镜给摘了。
“你干嘛啊,我戴眼镜这么不好看吗?怎么谁都要来摘。”
“不,很好看,尹霄,你很好看。”
那可真是谢谢夸奖了,但是请不要随意拿掉别人的本体好吗?
“还我。”
“你求我。”
“求你。”
林泠月就又不说话了,她可真是难伺候,我不再废话,突袭林泠月的双手,把她的手臂按在地上,终于抢回了眼镜。
然而还是大意了,我把林泠月的双手制服,却把自己交到了她怀里,结果被人用腿锁住身体,进退两难。
“尹霄,好玩吗?”
“好玩儿,好玩极了,三年不见,林泠月,你变得很会欺负人,腿长可真是了不起啊。”
我的手绝不敢放开林泠月的手,所以眼镜也就无法架回鼻梁上。眼前一片混沌,只听到身后凌珑和何青义幸灾乐祸的起哄声,我暗骂这两混蛋只知道看戏。
“哎呀,雪崩了。”
“子期,是风动了。”
打不过就认输,我放弃挣扎跪在林泠月怀里,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林泠月,别闹我好吗?要被人笑死了。”
林泠月还是没放开我,但是两个混蛋舍友先安静了,我猜是听到旁边教官们比拼俯卧撑,跑去看热闹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我终于从林泠月的魔爪下逃脱,直到晚上熄灯都不想再靠近她。
一周的军训在阴风晦雨中结束,正式上课的第一天,班主任的语文课上,我们被告知要进行学生会选拔,学生自愿报名,然后由班主任胡老师通过上周的军训日记进行选择。
于是我就被选上了,凌珑表示震惊。
“你日记里写了什么,怎么入的胡女士的眼?”
“写晚上蚊子吵得人睡不着觉,恨不能将其五马分尸。”
何青义在旁边:“就这?”
“哦,或许是因为用了些比喻和夸张吧,初中语文课文,沈复的《幼时记趣》里面,观蚊如鹤记得吗?就类似那样。”
凌珑和何青义摇头。
“就写了个蚊子?”
“只是其中一篇,还写了天上下刀子,姜汤辣死人,操场变游泳池,隔壁宿舍夜评年级十大帅哥美女,对门女生袜子离奇失踪案件调查,食堂饭菜荤素丰盛撑破肚皮,哦,还画了幅胡女士的肖像给她。”
两位舍友目瞪口呆,拍手称赞。
“尹霄,你可真是个人才。”
“谬赞谬赞,早知道靠这个选学生会,我应该严肃一点。”
凌珑哈哈大笑:“可别,人家胡女士就喜欢你这类型的。”
林泠月终于插话,说自己也选上了学生会,不过她们班是纯投票,何青义证明林泠月是以压倒性的票数取得的胜利,所以说人长得好看真的有用。
何青义把凌珑拉到自己身边:“恭喜二位心想事成,以后可得罩着我们两个啊。”
我拱手保证:“当然当然,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