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天考试,我休息,现在带着东西接他们放学了。”季郁看店里没什么人,就多说了两句。
和店员再见之后,季郁看了看时间。也快到放学的点了。
门口聚集着不少家长,手里提着小吃的也不少。
季郁融入他们之间,颇有种奇妙的感觉。
尤其是看着霍泽安他们几个背着书包在人群里寻找他的样子,和其他从校门出来寻找父母的学生有什么不同?
季郁身量高,在南方城市更是鹤立鸡群,他招了招手,挨个喊过去他们的名字:“霍泽安——”
霍泽安率先转头发现他,把鼻梁上借来的眼睛还给蒋西,一路欢快地奔来。
季郁按照他们每个人的口味买好了奶茶,看他们嗷嗷叫着分奶茶,唇角眉梢都染上灿烂的笑意来。
“陈路没这个口福喽。”蒋西这小姑娘一边享受自己的奶茶,一边拍照发给自己的准男友。
很快陈路一通电话call到季郁手机上,季郁试图三言两语地转移话题,最终被从校门口冲出来的陈路压着买了他那份。
“明天我出钱。”陈总豪迈地勾着季郁的肩,宣布。
“明天你不要用优惠券。”凌白立刻叮嘱季郁。
“当着我面说呢。”陈路举起手。
出了校门就把考试都忘掉,季郁听他们大呼小叫地嚎了两嗓子之后就满耳朵是刚听到的八卦,他身边本来挂着陈路,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变成了霍泽安。
男生手里拿着个空杯子晃荡,季郁看了看,像是想到点什么,不由得莞尔。
霍泽安正捏着杯子百无聊赖,他一向对八卦消息不灵通不感兴趣,一见季郁笑了,登时凑过去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你爸来堵你那回,你和任飞拌嘴,你说他没素质,他说没找着垃圾桶那烤肠签子在手里攥一路了都,”季郁回想着回想着,又轻笑了两声,指了指他手里空的奶茶杯,“都是素质青少年。”
“那必然的,”终于让霍泽安碰见垃圾桶了,他手腕一抬把奶茶杯扔掉,“四讲五美不是白学的。”
他跟季郁说话时微微低着头,旁边越聊越大已经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瓜的其他人想听听他俩的想法,一转头看见这么一副耳厮鬓磨的样子,猛的大喊一声“呔”!
“……所以我就说高三五班那班长绝对和他们班那吊车尾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你俩怎么看?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同性恋人……呔!两次!”
瞬间被千夫所指的季郁被甜腻的饮料呛了一口,他一边咳呛一边弱弱地发出疑惑:“啊?”
霍泽安下意识就把手放上他的背顺气,这下好了,又是一声更激烈的“呔!”
“我求你了,”霍泽安像是人机分离,手还安稳地伏在人家背上,眼睛已经深幽地望向伸出兰花指面目狰狞的任飞身上,“你想改行去唱戏我也有门路。”
“你俩是不是有仠情!”凌白双目灼亮,让缓过气来的季郁忍不住怀疑她还是不是前一秒拉着自己痛苦嘶吼数学试卷的人。
“你俩真没暗通款曲?”看霍泽安自然而然收回手,一副清者模样,任飞有些许犹疑。
“我祝你语文零分,不用谢我。”霍泽安冷冷淡淡地说。
季郁还没插上话,就听蒋西悠悠道:“国人审美就是帅1美0,你们俩现在的关系可由不得你们解释——很快你们就要迎来人生中第一次当主角的高光时刻了。”
“第一,我当主角的时候不少,”霍泽安看他们心意已决,抹了把脸,“第二,看在我们深厚情谊的份上,小酌怡情。”
“明白,”凌白抛了个飞吻给一直愣愣旁观的季郁,“阿郁,怎么看起来像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卖了?”
“哎,”季郁无奈道,“我也没少上网。”
接下来的一周,蒋西和凌白的创作热情空前高涨,几乎每一课间都能按着季郁霍泽安看她们新写的小段子,外加仔细评审二人私情的任飞和不远万里跑来看热闹的陈路。
“哇,这段写得好,”陈路从头到尾欣赏完了小段子其一,问蒋西,“有原型吗这?”
“有呀,”蒋西满意地看着季郁霍泽安两个人各有各的脸要红,心情好地拍了拍陈路的头,“这段借鉴了你的一些恋爱小巧思。”
“我有这么傻狗!”陈路捏着纸,目眦欲裂,百思不得其解。
蒋西也没打算给他解,凌白已经有了新想法,拉着她比划,像在指点江山。
比起陈路,更被冠上“傻狗”名号的霍泽安弓着脊背,他撑着手肘,暴起也不是,笑也不是,硬是把脖子气闷得一片通红。
陈路一来,后排靠窗这个位置变得更狭小,季郁和霍泽安贴的更近。
余光里满是对方泛红的脖颈或者耳尖,呼吸之间,气息交错。
周围严严实实地围着善意笑闹的好友,你一眼我一语地建设他们俩的恋爱日常。
霍泽安恨不得敲桌板,然后粗声粗气地问:“要不要我们真的谈给你们看看啊。”
可实际上,他只是偷偷挪了挪角度好看到季郁的脸。
他也没有料到,眼珠子一转的悄摸举动,竟然能正好和另一双轻悄悄的眼睛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