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季郁突然想起来,“那个女孩的遗像和纸钱。”
“对,”陈路认同,“应该是这个女孩的家人调查到的吧,一看这个男的就不会对受害者心怀愧疚烧烧纸钱。”
“那这个女孩的家人……”
“卧劁。”
六声整齐的感叹。
又黑了。
拉灯的如此及时,这样显得唯一一块亮着的电脑屏幕格外诡异,映着六张人脸泛着暗白的光。
霍泽安顺手就把u盘拔了揣兜里。
门口响起疯狂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几个人目光一滞,接着听到斧子一下一下砍在门上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整个屋子都在颤。
“还在等什么?”霍泽安反应过来,拉着季郁打开小手电筒,在屋子内四处搜寻起来,“快找这屋子还有没有道能走。”
“还真有。”凌白在之前寻找能开机的电脑时无意间发现这间机房和隔壁机房的中间阻隔不是一堵墙,而是一面可以拉动的屏风。
屏风很重,霍泽安和任飞一人拖一边才打开。
门外的劈砍声越来越急,来不及多想,他们就一溜流进隔壁房间,“唰”地一声把屏风关回原状。
新房间出现了新的迷题,为了防止解的太慢而男人太快杀进来,霍泽安找了根绳,任飞心领神会地接过来把屏风两边的把手栓一起了。
季郁跟着霍泽安走来走去,本想看两眼题,结果看到满目的立体几何,立刻放弃,交给凌白和蒋西来处理。
两个姑娘扯了桌子上的草稿纸演算起来,其他几个人环顾教室一圈,看到前后两个门尤其不放心,推了桌椅把门堵死。
她们算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指挥着他们打光找角度解开了这道题,一个滑梯通道就这样滑开出现在他们眼前。
季郁默默地看了一眼霍泽安。
霍泽安比了一下滑梯的宽度,朝他张开手:“来吧。”
季郁被迫和他一起抬起了左手,有些哭笑不得。
这次的经历真的很特殊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当过连体婴。
季郁坐到霍泽安腿上,好想叹气。
看到前面一点不见光的黑暗,更想叹气了。
霍泽安在短短时间内两次被清冽的香气扑满怀,撑着滑梯口不禁出神。
季郁感受到身下结实的大腿肌肉和男生不动如山的身姿,想回头看看。
“喂,”在身后,陈路幽幽地说,“回味什么呢,怕黑?”
霍泽安即刻回神,他轻咳了一声,收紧手臂,询问:“走了?”
季郁悄悄闭眼,然后点头。
没想到这滑梯居然还挺陡的,失重感强烈。季郁猝不及防,猛的咬牙抓住了霍泽安的手。
霍泽安安抚地回握住他。
急速下坠后两个人摔到垫子上,七手八脚地爬起来,滑梯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到了吗!”
“到了!”霍泽安用了点力气吼,“小心点,下来吧!”
两个人占了垫子边缘,见证大家跟下饺子似的咕溜溜地往下滚,一路惊叫的高燃时刻。
任飞最后一个滑下来,躺在垫子上装死。
其他人一骨碌身站起来,观察着全新空间。
“啥也看不见。”良久的沉默之后,凌白眨巴了下眼睛。
霍泽安“啪”地一声打开小手电。
“是美术教室。”陈路扒拉着身边的一个石膏头像。
“我真的接受无能。”任飞刚坐起来,就看到手电筒的光找到哪,哪的石膏像就像活过来似的转动眼珠看过来,啪叽一声倒回了垫子上。
“这摆的好奇怪啊,”蒋西说,“应该是在提示什么?”
众人和这一屋子石膏对视半晌。
“它们是不是在看我们身后?”季郁声音犹豫。
“我们身后还有什么?”
众人回头,霍泽安举着手电往后打。
有画,还是人物像。
陈路观察了一会儿,直接上手去摸。
“咱把这个画掀下来,里面有东西。”他说。
几个人把画揭下来放到一边,从画后面掏出来一部手机。
“我猜,密码还是那个女孩的生日。”季郁说。
大家深以为然。
也果然是。
手机是女孩妈妈留下的,在手机备忘录留下的录音里,向他们完整地讲述了整个故事。
和他们猜想的没大差,李医生回到故地也不是为了重游,而是为了拿到少年宫藏书室的钥匙进入原本医院的档案馆销毁最后的签字原件,一切被痛失爱子的母亲查明,录下证据,却没能成功地离开前去报警。
“医生也是能被当做镀金的职业吗?”任飞不知道说什么。
“拿刀的时候是根本不在意躺在自己手底下的是条命啊。”凌白说。
“哎。”
“没事儿,这警我们来报,”霍泽安挑眉,“视频里拍到文件原件被放在李医生的办公室里,所以……”
“走!”少年们顿时斗志昂扬起来,黑也不怕了,阴森森的石膏头像也不怕了,气势惊人地去拧门把手。
然后和不知道在门外等了多久的李医生来了个友好的贴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