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泽安也优雅地点了点头,把门关回去了。
他带着季郁转了个身,背靠着门板,冷静地提问:“怎么办。”
一个一个的石膏头像被搬了过来,高中生们蹲在层层叠叠的石膏像旁边沉思。
“这什么意思,说明这路不对?”陈路问。
季郁注视着滑梯想了想,蓦地开口:“我们是不是要回到医务室来着?”
“对啊,”任飞说,“……啥意思,我们原路返回啊。”
凌白把屋子边边角角都翻了一遍,遗憾地摆手:“看起来是。”
她把从角落里翻出来的手套抛给各位,蒋西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我说那个房间的绳子是用来干嘛的,总不能真是用来捆门的。”
“那你先爬上去。”霍泽安指挥任飞,他举了举被铐住的手堵住任飞准备质问的嘴。
“……”任飞指了指他,憋屈地吐出来一个字,“行。”
体育生戴好手套健步如飞,唰唰两下就往滑梯通道里面窜。
没过一会儿,一根绳子就垂到众人眼皮子底下。
所有人都先走一步,季郁和霍泽安落在最后,季郁还在思考如何两人三足地爬上去,霍泽安就已经平和地带着他抓住绳子,然后喊:“拉一下!”
季郁:“?”
然后身体被猛的往上一拽,一拽,又一拽。
看得出来上面的人用劲之大用情至深。
“谢谢。”被凌白他们最后一使劲拽上去之后,霍泽安扒在滑梯口礼数周全地表达感谢。
其余四个人喘气,然后白了他一眼。
“谢谢。”季郁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
“小事儿。”其他四个人微笑。
霍泽安嗤了一声。
但无人在意。
“走。”陈路和任飞推开笨重的屏风,甚是机敏地透过机房门上的玻璃观察片刻,确保不会再冲出来一个人和他们友好招呼,才推开门。
走廊又是一片漆黑。
“这里的学生是放学了吗?”
“是吧,管他呢。”
为了防止电梯门一开,李医生就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迎接他们,众人明智地选择走楼梯,至少被逮了还有的跑。
“还挺顺利。”
他们全须全尾地站在医务室前,不由得感慨。
“居然没锁。”凌白惊奇地说。
霍泽安推开门,其他人鱼贯而入。
“视频里李医生把文件放哪儿了?”任飞闷头翻箱倒柜。
季郁想了想:“在他桌子左手第二个抽屉。”
“啊好的,”任飞顺着他的话找,“……该死的又有锁了。”
所有人都聚在办公桌旁边解题,霍泽安一向对这种环节谢敬不敏,他随手拉开右边的抽屉翻了翻。
他目光微动,静静地看了一眼专心讨论题目的季郁,悄悄地把抽屉关回去,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加入大家的讨论中去。
最后,他兜里揣着证据文件和紧急逃生说明,若无其事地打头阵走出医务室。
没人注意到他一个人戏多什么,只注意到走廊依旧空无一人。
凌白保持警觉:“不对啊,这到最后的环节了吧?应该还有一次追逐的啊?”
“或许刚才那次就是最后一次追逐呢?”蒋西说,“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成功地从这里走出去?”
“最好是。”凌白说。
“真假的,我还没跑开呢。”任飞假装遗憾。
“真的吗?”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霍泽安轻轻地冒出来一句话。
“假的。”任飞秒怂。
霍泽安反手把安全门甩回去,一个转身篓了所有人一把:“快跑!”
季郁差点被满地的腿绊倒,霍泽安一下就给他提起来换了个位置,身后的安全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医生缓步慢行地追在他们身后。
“一会儿咱们晃过他往他身后的安全门冲。”霍泽安边跑边部署战略。
“他们这个密室是不是有啥密道专门给NPC走啊,”任飞略显崩溃,“这人走这么慢,到底为啥每次回头他就离咱们这么点距离啊。”
“说不定他是鬼呢。”高中生们在走廊尽头一个急刹调转方向和李医生擦肩而过,队伍中段的蒋西被他抓住,小姑娘连蹦带跳地挣脱想把她拖出队伍的手。
霍泽安回想了一下紧急逃生说明书上的路线,先把季郁推过安全门,等队尾的任飞三步并作两步窜过安全门后,一把拽回门,回到所有人前继续带路。
他们此行的最后一站是少年宫的室内体育馆,根据指示,他们需要穿戴好护具从二楼速降。
“玩这么大吗。”凌白发出惊叹。
身后的脚步若即若离,斧子拖地的声响却感觉一刻不停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临跑到体育馆那层时,整层的灯光又开始红黑闪烁,凄厉的哭声和影影绰绰的女鬼身影让众人两眼一黑。
“啥呀姐姐!我们是来帮你的啊!”
任飞试图打感情牌,显然失败。
前有狼后有虎,霍泽安沉着眉眼想都没想就去拉身旁的教室门,前门进后门出,从女鬼身后绕了过去,顺利地打开体育馆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