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手机不要太嚣张啊。”
运动会开幕式前,老张站在教室门口拍季郁的肩。
季郁乖巧点头,他看了一眼走廊前面,霍泽安他们站在那探头探脑的等他。
“去吧。”老张拍了一下他,季郁走了两步之后跑起来,融入人群里下楼去。
耳边嘈嘈杂杂的,要想对方听清自己的话需要很大声,于是整个楼梯间更是震耳欲聋。
“一会儿看开幕式的时候你到后面来!”凌白和蒋西走在他们后面大声咬耳朵。
“你不要举牌子吗!”蒋西疑惑。
“哦对。”凌白咕哝了一句,她想了想说,“那正好,咱俩就在前面呆着吧,我看了我们前面还有人挡着!”
“行!”蒋西说。
任飞已经花孔雀似的提前换上了运动短裤,结实的小腿线条露出来,他飘然展示:“哥练的怎么样?”
霍泽安点点头评价:“合格的火腿。”
任飞不理他,直接绕到季郁旁边:“霍泽安身材老好了,他就这么一直讽刺我。”
“那他很坏。”季郁说。
“哎,”霍泽安扯着任飞勾着季郁的手拉开,自己自然地搭了上去,“夸我的话直接前半句就好了,加了后半句显得你特别刻意。”
季郁有点近视,但他不爱戴眼镜,楼梯间人挤人走着,他小心地看着脚下走,闻言笑了一声。
“我不仅身材好,我还懂得规划,”霍泽安听到这一声笑低下头去,“我六块腹肌最好看,你要不要摸摸看?”
终于,前面是操场了,挤挤挨挨的视野豁然开朗。
季郁被阳光刺得闭了下眼,他说:“我们之间,已经聊到这么私人的话题了吗?”
学校的破烂音响锣鼓喧天的放着歌,人流汇聚到操场,展示完之后躁动地等着校领导发完话好闹起来。
霍泽安安静好一会,站在队伍末尾,季郁忍不住瞥了他好几眼。
男生耳尖到脖子全红了,他正摸着脖子冥思苦想。
季郁悄悄探究了一会儿,太阳没有烈到可以把人晒熟吧,所以他是害羞了?
季郁善解人意地戳了戳他,转移话题:“台上那个是教导主任吗?”
“……啊?”霍泽安被他戳得一惊,咳了两声掩盖过去,“咳,是的,就咱那天差点有过一面之缘的。”
“噢,”季郁似是而非地抱怨,“他要说的话好多哦。”
“对,”霍泽安已经把摸着脖子的手放下来了,整个人的颜色也慢慢正常下来,“他的演讲时间最长了,不过他说完就要结束了。”
“一会儿你先去谁那?”霍泽安又咳了两声。
季郁想了想:“第一个项目是跳高吧,那就先去凌白那。你上午有项目吗?”
霍泽安说:“没,我下午有两个,接力和四百米。”
季郁:“你明天下午还有三千米,这两天你就住在跑道上了。”
霍泽安点点头,他期待地眨眨眼睛:“这样来看我上午都是空出来的,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当然,你不嫌累的话。”季郁说。
旁边任飞已经快自然而然地融入别人的队伍里去了,他就是一朵飘摇在十三中的交际花。
他旁边的男生拍了一下他,指了指和霍泽安凑在一起说话的季郁,打听道:“这人谁啊,我咋不记得你们班有这号人呢?长这么牛我居然不知道?”
任飞介绍:“这哥们开学就请假了,也没来多久,现在是我朋友,怎么样?”
“啥怎么样,你这个表情,他又不是你男朋友。”男生鄙夷。
“不过不过哎,”有个女生说话了,“你们不觉得霍泽安和这个帅哥站在一起特别gay吗。”
“帅得很相得益彰就是gay吗。”任飞性取向比钢筋直,并且坚决维护兄弟的钢筋。
“你懂啥。”女生也鄙夷他。
“你俩,”任飞先后被两个人鄙夷有些心碎,他捧着心到季郁和霍泽安身边转了一圈。
霍泽安:“有事?”
任飞高深地摇摇头,又回到了刚刚的女生和男生旁边:“我跟那帅哥站一起像不像gay?”
女生不解但回答:“不像。”
“哦。”任飞盘算了一下。
根据控制变量推算,霍泽安是gay!
季郁跟着霍泽安拨过重重叠叠的人群来到比赛场地跟前,和裁判站在一块。
“哟,霍泽安么。”跳高的裁判刚好是他们体育老师,“最近晚自习逃课过来打球的人里怎么不见你了啊?”
“最近在给校庆排练。”霍泽安看他们还在检录入场,就随手扯了一个垫子,对季郁说,“先坐,离项目开始还有段时间。”
季郁点头。
“你表演啥啊,功夫串烧啊?”体育老师很惊奇。
霍泽安哽了一下:“不是。”
“哦,不乐意告诉我。”体育老师嘁完这一句就被叫走了。
等凌白站在场上朝他们摆手的时候,季郁已经懒得动窝了,他也朝着她笑起来,记录下女生一跃而起的瞬间。
没忘了开美颜。
凌白是他们班最后一个跳高的选手,季郁拍完她就要换地方了。
季郁好想叹气,路过集中检录的篮球场,蒋西举着检录项目的牌子朝他们招手:“小霍小季,给我拍一张。”
霍泽安看季郁找角度,有些纳闷地问她:“你不是不爱拍照?”
蒋西说:“哎呀,小白回去要发空间啦。”
下午,霍泽安的四百米开始检录,他戴着顶黑色鸭舌帽靠在主席台栏杠上歪着头同季郁一起发呆。
“请,高二男子四百米的运动员到主席台处集中!”
广播在喊。
季郁手里捏着班主任发下来的加油稿稿纸,盯了半天。
“你拿手里一上午了,打不打算写?”霍泽安说。
季郁抿了抿唇:“老张让我没事可以写写。”
“那你是打算给我写吗?”
季郁看了他一眼,“你想要什么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