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死不活的一天。
季郁耷拉着眼睛往学校走。
刷卡进站时,他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季郁以为是霍泽安几个的消息,就拿起来看。
结果是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
季郁本想直接删除,没想到他吸取信息的能力实在太快,他已经把这一串话看进脑子里了。
[你好,季郁同学,如果你能劝霍泽安放弃在十三中读书而回家的话,毕业后你就可以直接进入霍氏工作……]
季郁被迫看着拧起眉:“?”
如果这不是诈骗信息的话,结合霍泽安跟他说的,这就是霍泽安他爸搞的鬼?
他从哪来的公民个人信息啊。
季郁没回。
余光瞥到劝学短信下面的消息,刚看了个开头,他直接按灭手机屏。
一整个早读,他看到凌白、蒋西和任飞如有实质的目光一遍一遍扫到霍泽安身上,屁股底下跟有针似的恨不得立刻蹦到人家面前。
铃儿一响,几个人就冲到霍泽安桌前。
“哎哎哎,醒醒醒醒,一会儿上课你再睡。”凌白推了推霍泽安的肩膀,等霍泽安压着眉浑身冒黑气的坐起来时,几个人掏出手机摆在他面前。
“看起来我们小霍有点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蒋西摇手指。
季郁听到这话一愣,霍泽安没有和他们说过自己的事儿吗?
“我还以为你就是普通叛逆少年坚韧不拔版,没想到你这么有故事啊。”任飞摸着下巴说。
霍泽安的视线在他们手机屏幕上扫了一圈,看向坐在一旁的季郁:“你也收到了?”
季郁点头,也把手机拿出来。
霍泽安扫完一圈,情绪反而轻松起来:“你们怎么说,现在开始劝吗?”
凌白皱眉:“这一看就你家长吧,咱们认识一年了才发来这种东西,还这个姿态,我看你也根本懒得理他,我是不会劝你的。”
蒋西也点头:“我从收到就开始琢磨怎么怼回去了,现在我想出来一个精妙绝伦的回答。”
“好小说,”任飞再一次感叹,“兄弟要为了你对抗资本了。”
霍泽安哼笑:“谢谢你,回头被资本针对了哥罩着你们。”
“哎,看我这个怎么样,”凌白展示,“我说你是脱离人民群众多久才会觉得大家都争着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啊?直接打一个亿我考虑考虑。”
蒋西也分享:“这一招就是复古风,我是秦始皇从不残害忠良。”
任飞憋了半天没憋出来,于是问季郁:“兄弟你写的啥?”
季郁翻转了一下手机给他看:“TD。”
“言简意赅,他肯定气死了。”霍泽安凑过来,整个人乐不可支。
“我现在文思泉涌,”凌白捧着手机,“哎你们说,我要是发太多会不会显得很没伤害。”
“没事,我这还有一个你发挥的机会。”任飞把手机递给她。
几个人几乎趴在两人桌上,霍泽安就搭着季郁的肩膀看他老子的乐子,笑得眉眼舒展。
季郁调侃着感慨:“我们几个算是进你爸的黑名单咯。”
“对啊,他最见不得人挑战他的权威了,尤其是小辈,”霍泽安又观赏了一遍他们的精彩回复,“不过放心,我会让他没有报复的机会的。”
季郁笑起来。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落到少年人年轻的脸侧和脊背,看着透亮,暖洋洋的。
下午的活动课季郁蔫耷耷地坐在一旁,看霍泽安和任飞训练,蒋西和凌白也有自己的运动会项目要操心,都没聚在一块。
季郁的目光原本跟随在霍泽安身上,慢慢的就滑落下去,直到被颈侧冰凉地触感叫回神。
“怎么了?在想什么?”霍泽安勾唇,把手中的冰饮料递给他,靠着他坐下。
男生蓬勃的气息存在感很强,季郁礼貌地推了推他:“你身上好热。”
又说:“没想什么,就发呆而已。”
霍泽安顺着他的劲儿坐远了些,嗯了一声也安静下来。
季郁觉得他们俩身上都有莫名类似的前途未卜,靠在一起的时候反而让他很安心。
大概是,死了都要拖一个人垫背的劣根性?
季郁有点被自己的想法恶毒到了。
“我一直想问,”霍泽安没安静一会儿就踌躇着开了口,“你是怎么了吗?”
老张跟他们说季郁是身体不好,可他看到季郁左手腕有密密麻麻的白痕。
“对不起,”他又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我有点过了……”
“没关系。”季郁看着他,可能是诡异的同病相怜感,他突然很想说,很想说,但是他没有。
“只是,”季郁解释道,“身体不好,一整天一整天浑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