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歌仍然在家调养生息。
杜医生只在她伤口拆线前按时来换药复查,待伤口初步愈合、确认无感染风险后,便再未登门。
一日傍晚,柔歌闲得无聊,坐在阳台上,借着夕阳的柔光窝在椅子里看书,忽然防盗门锁被打开,柔歌抬眼向门口望去。
看到父母,柔歌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招呼,“爸,妈。”心底却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果然,刚坐下没多久,父亲就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急切:“柔歌,你跟我说实话,你那份工作,是不是还在易睦良身边做?”
柔歌垂了垂眸,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父亲猛地拍了下桌子,语气瞬间激动起来,“我当年在易睦良身边做过,他是什么人,他身边的事有多危险,我比谁都清楚!你一个女孩子,天天待在他身边,迟早要出事!”
“爸,我有我的难处,这份工作……”柔歌想解释,却被父亲厉声打断。“难处?能有什么难处比你的命还重要?”
父亲的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以前就劝过你,让你找一份安稳的工作,你不听,现在倒好,还在跟着他混!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不准再去了!”
一旁的母亲也叹了口气,拉了拉父亲的胳膊,劝道:“你别这么激动,好好跟女儿说。”转而又看向柔歌,语气温和了些,“柔歌,你把这危险的工作辞了,找个安稳的工作,跟周缜把婚事定下来,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婚事?”柔歌愣了一下。
“对!”父亲缓和了些许语气,“周缜这孩子,我看着放心,对你也真心实意。你跟他结婚,以后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我不想再看到你待在易睦良身边,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不能辞掉工作。”柔歌咬了咬唇,语气坚定,“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份工作,我必须做下去。”
“你必须做?”父亲的语气再次激动起来,“你告诉我,你到底图什么?图钱?还是图那个易睦良?我告诉你,易睦良那种人,你惹不起,也别妄想!”
“我没有妄想什么!”柔歌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积压多日的委屈、压力与纠结,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知道这份工作危险,我知道易睦良是什么人,可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能说,也不能辞!你们从来都只知道反对我,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是为了你好!”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我当年就是因为在他身边待久了,才知道其中的凶险,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你怎么就不明白!”
“我明白!可我没得选!”柔歌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背的伤口因情绪激动隐隐作痛,却丝毫没有退让。
两人各执一词,争吵愈演愈烈,母亲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
最终,父亲气得摔门而去,母亲无奈,只能匆匆跟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柔歌好好照顾自己。
家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柔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客厅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争吵的余温还在,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连带着心底,也疼得无以复加。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泛起一圈圈涟漪,阴雨天的寒意,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让她后背的旧伤,疼得愈发厉害,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