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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以身为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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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声愈发沉浊,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人心尖上,沉闷的声响裹着深夜的凛冽寒气,一点点将总统套房内的紧绷感拉至临界点。

柔歌攥着枪的指尖沁出细密的冷汗,冷汗顺着指缝滑落,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着那扇薄薄的门板,呼吸压得极轻,连心跳都刻意放得平缓——多年的卧底训练早已将临危不乱刻进她的骨血。

易睦良神色依旧沉稳如磐石,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冷厉。

“砰——!”一声巨响轰然炸开,门板被人用蛮力踹得粉碎,木屑飞溅如锋利的暗器,四处散落。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入房间,身形迅捷如猎豹,柔歌神色未变,指尖稳如磐石,目光精准锁定第一个冲进来的黑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

柔歌与易睦良交替射击,黑影接连倒地,房间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郁,混杂着木屑的尘土味,令人作呕。

转瞬之间,对方只剩下三个人影,这三人身形更为迅捷,眨眼间便已冲到柔歌跟前。柔歌瞳孔微缩,来不及再次举枪瞄准,便被其中一人猛扑在地,后背重重撞在地毯上,剧痛瞬间传来,手中的枪也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墙角,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另一边,易睦良兔起鹘落,见状身形骤动,一记凌厉的飞踢狠狠踹向扑向柔歌的其中一人,硬生生将其踹开,顺势引走另外两人,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拳脚相撞的闷响此起彼伏。

反观柔歌,短暂的慌乱后迅速缓过劲儿来,趁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大汉尚未稳住身形,她猛地抬起右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怼在大汉的侧颈处,大汉吃痛,动作一滞。柔歌抓住机会,右腿猛地抬起,精准攻向大汉下三路,大汉惨叫一声,力道瞬间卸去大半。她凭借着灵活小巧的身形,瞬间翻身,摆脱大汉的压制,转而骑到大汉背上,纤细的手臂死死缠住大汉粗厚的脖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见大汉拼命挣扎,力道越来越大,柔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狠下心来,双臂猛地绷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便利落地扭断了大汉的脖子,大汉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没了动静。

此时,易睦良正以一敌二,纵然他身手勇猛,终究分身乏术,渐渐有些吃力。就在他翻身压制住其中一人,用大腿死死压住对方的喉咙,欲将其窒息而亡时,另一人趁机绕到他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悄悄举起短刀,刀刃泛着森寒的冷光,狠狠朝着易睦良的后心砍去。刚摆脱缠斗的柔歌瞥见这一幕,心脏骤然缩紧,她来不及冲过去夺下那人手中的凶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警告,几乎是凭着本能,身形一扑,狠狠趴到易睦良身上,替他挨下了这致命一刀。

手起刀落,“噗嗤”一声闷响,黑暗中,一道鲜红的血色从柔歌雪白的衬衫上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衬衫,也溅到了易睦良的手臂上,滚烫的温度灼得他心头一震。彼时,柔歌的面部瞬间扭曲,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痛苦,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那行凶之人见一击得手,还想再次挥刀,易睦良闪电般出手,一把夺下他手中的短刀,动作狠绝凌厉,寥寥几刀,那人便浑身是伤,不甘心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深夜,整个房间亮起金黄的灯光,将满地的狼藉与血迹照得一清二楚。客厅里,柔歌窝在米色单人沙发上,双臂紧紧环住沙发靠背,上身已然不着寸缕,前胸紧紧藏进靠背,只将一面血肉淋淋的细嫩后背露在外面,伤口狰狞可怖,鲜血依旧在微微渗溢。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神情僵硬,嘴唇被咬得泛出青紫,一言不发,唯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着她难以忍受的剧痛。

易睦良站在她的背后,手中拿着一瓶酒精,面色看似如常,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正静静凝视着她后背的伤口,指尖微微蜷着,似是在斟酌力道。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忍着点。”

话毕,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酒精顺着她的伤口缓缓倒出,动作轻缓而谨慎。

酒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钻心的刺痛瞬间席卷柔歌全身,她的手掌猛地攥紧,青筋暴起,十指不受控制地插进沙发靠背里,指节泛白,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牙关咬得更紧,几乎要咬碎。直到酒精缓缓流过伤口,那钻心的刺痛感才慢慢消散,柔歌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默默地长吁一口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易睦良将空了的酒精瓶放到一旁的托盘上,随后拿起一卷纱布,缓缓拆开,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少了往日的冷厉:“杜医生与李华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嗯。”柔歌轻声回应,声音微弱而沙哑,她的头发早已被冷汗浸湿,一缕缕贴在额头上,汗珠持续从毫无血色的脸蛋上滴落。感受到那道深长的刀口,她有些惘然。

忽然,后背与前胸传来一阵暖意,柔歌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易睦良正拿着纱布为自己包扎伤口,他的双手带着微凉的温度,握着纱布,小心翼翼地绕到她的胸下,一圈又一圈,动作缓慢而认真,没有半分往日的冷硬与急躁。

柔歌沉溺于这温柔的缱绻,虽无实质性的含义。

纱布缠完的瞬间,易睦良的手顿了顿,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细嫩的肌肤,两人同时一僵。

柔歌猛地清醒过来,方才的安心与沉溺瞬间褪去,只剩下心底的恳切与忐忑,她缓缓将头埋进柔软的沙发背里,声音带着一丝卑微,幽幽请求道:“老板,请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吧。”

易睦良依旧没有说话,眼底有心疼,有动容,有对她不顾一切挡刀的震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

他沉默着,伸手拿起搭在一旁的自己的西服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带着他从未展露过的温柔。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脚步放得极轻,缓缓走出客厅。

翌日清晨,易睦良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神色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冷冽,他带着李华准时赴约,步履从容,气场内敛。

见到等候在场地中的老者,易睦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谦卑,礼貌鞠躬致意:“九爷好!”

那是个身材瘦高的老头,身着休闲的深色唐装,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精明锐利,扫过易睦良时带着审视,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瞟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神色恭敬的李华,而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我家臻臻呢?”

“我在这儿呢!”一道清脆娇俏的声音骤然响起,赵臻一边笑着回应,一边从近处的白色大圆柱后面蹦了出来,身姿轻快灵动。她身着一身粉色运动衣,衬得肌肤白皙透亮,高马尾扎得利落,额前碎发随风轻扬,清新的妆容精致柔和,眉眼间满是娇憨与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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