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抵达酒店门口,易睦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柔歌,语气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淡,语气干脆地吩咐:“你先回去,告知李华,明日准备出差。”柔歌微微颔首,没有多问,转身的动作利落干脆,步履匆匆地离开了酒店,很快便折返公司。
刚到公司,李华便迎了上来,面色依旧冷峻,语气简洁明了:“明日一早,提前到公司门口集合,不用带太多东西,只备一件换洗衣物即可。”
柔歌初入此行,并无出差经验,只能厚着脸皮,再向李华多请教几句,语气谦和:“华哥,这次出差,是要去哪?”
“不该问的,别多问。”李华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不过你要记好,以后老板说出差,分两种情况:其一,像今天这样临时下令,便说明行程仓促、时间极短,不必大费周章准备;其二,若是老板提前一周告知,那就表明……”
他的话忽然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表明什么?”柔歌心头一动,忍不住追问,指尖微微绷紧。
李华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凝重更甚,缓缓开口:“就表明出差期限漫长,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半年之久,更重要的是,那样的出差,往往伴随着未知的危险,甚至……会危及自身。”
柔歌闻言,神色依旧平静,轻轻点头,“明白。”
选择这份职业开始,她便早已深知,自己的人生再也没有绝对的安稳,唯有片刻的侥幸。
她早已做好了准备,随时都可能面临危险,随时都可能为了信仰英勇就义,或许会被世人铭记,或许悄无声息,消散尘埃。
“下班就回去整理东西吧。”李华说完,便转身离去。
傍晚下班,柔歌按照约定,前往城郊隐蔽的茶馆与上司李维生见面。茶馆包厢陈设简单,灯光昏暗,李维生身着便装,端坐于桌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神色凝重。
“李队。”柔歌轻推房门走进来,低声唤道,随即反手关上门,走到桌前坐下,语气恭敬,“这段时间,易睦良暂无异常动作,对了,他身边那个女人叫赵臻,是腾飞腾集团老总的女儿,与易睦良关系密切,经常出入他的办公室和住处,我还在进一步观察她的底细。”
李维生微微颔首,将烟放在桌角,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平淡:“我知道了,赵臻的身份我们已经核实,她父亲与易睦良有深层的利益往来,你务必留意他们的相处,看看能否从中找到突破口。”
“是,我明白。”柔歌连忙点头,又补充道,“另外,易睦良今日临时下令,让我和李华明日出差,行程仓促,预计时间不长,具体目的地未告知,我会趁机留意他的动向,及时向您汇报。”
李维生嗯了一声,目光忽然落在柔歌脸上,神色缓和了几分,却又带着几分严肃:“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柔歌连忙抬眸看向他:“李队请说。”
“你谈恋爱了,对象是周缜,一名医生,对吧?”李维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柔歌瞬间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攥紧了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李队,您……您怎么知道?”
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与周缜的事,就连最亲近的白秋雯,也是近日才知晓,没想到李维生竟然会知道。
李维生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淡淡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不用紧张,我们没有刻意监视你的私生活,只是无意间得知的。你是卧底,也是普通人,有自己的情感需求,我们不反对你谈恋爱,也不干涉你的私人生活。”
听到这话,柔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低声道:“谢谢李队理解。”
“但你要记住,”李维生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柔歌,“你首先是一名卧底警员,你的首要任务,是查清易睦良的罪证,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使命。谈恋爱可以,但绝对不能因此分心,更不能让这份感情,影响到你的判断和任务执行。”
柔歌心头一震,连忙挺直脊背,语气坚定:“李队,我明白!我绝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耽误任务,更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我一定会坚守本分,认真负责,完成好卧底任务,请您放心。”
李维生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重新恢复平淡:“我相信你的能力,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记住,卧底之路凶险万分,一步错,步步错,既要保护好自己,也要守住初心,不要忘了你当初选择这份使命的初衷。”
“是,我谨记李队的教诲。”柔歌郑重颔首,眼底满是坚定。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确认了后续的相关事宜,柔歌便起身告辞,走出茶馆时,夜色已深,晚风带着白露时节的寒凉吹在脸上,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李维生的敲打,像一记警钟,时刻提醒着她,私情与使命,她必须分清主次,无论周缜给予她多少温柔,她都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能忘记心底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