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突然,柔歌高声喊道,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急切。尽管岸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她却一眼就找到了父亲李昭——身高一米七左右,在往来的旅人中并不拔尖,身形健壮结实,没有过分魁梧的轮廓,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一双锐利虎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那份内敛的警惕,无需刻意张扬,便让人望而生畏。即便听到女儿这般热烈的呼唤,他也依旧神色未变,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循着既定的方向前行。
柔歌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粘在父亲身上。她没有再继续喊叫,只是乖乖地站在原地,双手轻轻攥着书包带,耐心地等着父亲一行人走近。
走在李昭正前方的年轻男子忽然转过头跟他问话。这柔歌第一次见到易睦良:一张立体白净的侧脸,鼻梁高挺笔直,下颌流畅,神情冷淡,眉峰锋利如刃,眼窝虽浅却极具神韵,一双深棕色的瞳孔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碧,冷冽至极,只淡淡扫了一眼柔歌的方向,便收回目光,问身旁的李昭,声音低沉:“那是谁?”
柔歌再去望他,见他身形极为挺拔,比身旁的父亲高出小半头,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暗纹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听到问话,一向神色淡漠的李昭,眼底难得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语气也不自觉放低了几分,恭敬地回道:“老板,那是我女儿。”
易睦良不动声色,扭回头去。
等李昭一行人走近,柔歌快步跑上前去,稳稳停在李昭身边,脸上依旧挂着盈盈笑意,声音欢喜:“爸爸。”
可李昭脚步未停,面色依旧冷淡,连眼神都未分给她半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沉声质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柔歌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底的满心欢喜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她看着父亲依旧冷漠的侧脸,那份熟悉的疏离感,让她眼底的光亮渐渐黯淡下去。
“你赶紧回去。”李昭的声音没有丝毫缓和,依旧冰冷生硬,不带半分温情。
柔歌本还紧紧跟在父亲身侧,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一顿,停了下来,指尖微微蜷缩。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一声刺耳的枪响突然划破了码头的喧嚣,“砰——”的一声,扯开了危险大幕。
紧接着,枪声此起彼伏,“砰砰砰……”的声响接连不断,紧密在码头上空炸开。
原本喧闹有序的码头陷入一片混乱:往来的人群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孩童的哭声、妇人的惊叫声交织在一起,与枪声混杂,恐慌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柔歌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都失了魂,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双腿一软,蹲在了地上,浑身不停打颤,一动也不敢动,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满心都是恐惧。
另一边,李昭反应极快,瞬间拉着身边的易睦良找到一处遮挡物,反手就拔出手枪,瞄准枪声传来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开火,动作利落干脆,丝毫没有迟疑。
“柔歌!” 李昭分出心神,目光急切地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着女儿的身影,看到蹲在原地瑟瑟发抖的柔歌时,心急如焚,“你身后有一个铁桶,赶紧躲到后面去!” 李昭一边瞄准射击,一边高声朝着柔歌喊,话音落下,他再也按捺不住,不顾自身安危,猛地起身就要朝着柔歌的方向冲过去 —— 他要亲自护住女儿。
可就在他迈开脚步的瞬间,一枚冷枪突然袭来,“砰” 的一声击中他的右腿膝盖下方,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瞬间浸透深色裤管,顺着裤脚滴落,在地面晕开一片刺目的红痕。李昭闷哼一声,右腿瞬间失去支撑力,身形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地,他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看着不远处依旧暴露在危险中的女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心都是煎熬 。
此时柔歌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停滑落,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爸爸!爸爸你怎么了?我害怕,我找不到铁桶,我不敢过去……” 枪声越来越密集,“砰砰砰” 的声响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破,子弹呼啸而过的风声,让人不寒而栗,她既怕眼前的危险,更怕父亲出事,浑身抖得愈发厉害,连哭喊都变得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李昭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一个黑衣人举着枪,正对准蹲在原地毫无防备的柔歌,他心头一紧,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精准地击中了对方,黑衣人应声倒地。
李昭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