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泉栀在医院观察了一阵子,回到自己的公寓静养,公寓里有她父母,还偶尔有柯廉。
步照一直没有现过身。
这些日子伍泉栀大多数时间在睡觉,只要醒过来,接收到的就是三个人轮着上岗的关心和照顾,直到伍董和伍爸爸回老家后,她才腾出精力来计较言而无信的步照到底去忙什么了。
伍泉栀打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步照发了条信息。
等了一天,没回。
两天,还是没回。
打电话,不接。
……
伍泉栀甩开手机,莫名烦躁地抓被角。
这步照怎么这么不靠谱?
既然没空就不要随便吊别人胃口啊。
她没有等步照的意思,只是等着所谓的惊喜。
这时柯廉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营养粥,对她笑:“栀栀,吃了饭再睡吧。”
伍泉栀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柯廉怎么还在这里,他还是个没完全康复的病人,不需要回病房待着吗?
柯廉不知道伍泉栀在想什么,仍然温柔至极地靠近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到她嘴边。
伍泉栀头微微一撇。
“我没饿。”她说,“我躺了太久,消化不良,也不想睡了,今天打算出去走走。”
柯廉没反应,勺子还杵在原位置。
伍泉栀干脆躲开他,自己抓着手机下床穿鞋往外走。
谁曾想,一出卧室门她就愣住了。
只见公寓通向室外的门窗都被木板钉死,屋子布置得像是什么密室逃脱现场。
伍泉栀扭头,看见柯廉慢吞吞跟过来,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柯廉站在阴暗处:“你需要多休养。”
这一瞬间,柯廉手里端的碗不像碗,像手榴弹。
伍泉栀心里突突的,感觉不太妙,抬起手,准备打个电话和随便谁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
但她刚打开通话页面,手机就被抢走了。
来到伍泉栀跟前的柯廉盯着屏幕上“步照”二字,轻笑一声,捏住手机的五指用力到有些发颤。
“小廉,”伍泉栀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清晰,放轻声音,生怕刺激到面前这个人的哪根神经,“把手机给我。”
柯廉的视线从屏幕转移到伍泉栀脸上,他的五官依然清秀柔和,眼神却变得像很久前那个使用过兴奋剂的夜晚,带着一丝狠意:“把手机给你,让你给一个杀人犯打电话,然后被牵连带去警察局接受审讯?”
伍泉栀不明所以:“谁是杀人犯?”
“还能是谁。”柯廉嘲讽道,“步照那个蠢货,明明知道警方正在调查年淮,居然把年淮给杀了,简直是嫌外边的日子过得太悠闲,想替年淮进去吃牢饭。”
年淮死了?
伍泉栀有些意外。
更让她吃惊的是,为什么是步照杀的年淮?
伍泉栀下意识抓住柯廉的手腕:“怎么可能呢,那天步照和我在一起,年淮他……”
她回忆起来,她用医药箱把年淮砸倒在地,后来她失去了意识。
柯廉看出伍泉栀表情不对,阻止她说下去:“栀栀,年淮他已经死了,步照也已经被带走,接下来的事和我们无关,最近你就好好在家里养身体,让我安心,行吗?”
伍泉栀显然做不到,她进入侦查状态,刨根问底:“警方什么时候把步照带走的?”
柯廉将碗递给她:“你把粥喝了我就说。”
伍泉栀接过粥,一饮而尽。
刚舔完嘴唇,双腿就软了软。
柯廉眼疾手快圈住她。
伍泉栀靠在柯廉怀里,缓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柯廉:“你给我下药?”
柯廉一言不发,把伍泉栀抱回了床上。
几天后。
房间里开着灯,通过木板缝隙透进来的光线微弱,很难辨认当下是白天还是黑夜。
伍泉栀不愿意睡床,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抱着自己的小腿,蜷缩成一团。
柯廉煮了粥,拿着勺子跪在她面前吹气。
“栀栀,吃一口吧。”他轻言细语,“我尝过了,没有怪味,很好吃的。”
谁会吃有过下药前科的人递来的食物呢,伍泉栀说什么都不再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