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
她无法删除步照手中的铁证,干脆不再就这个问题进行争辩,吩咐说:“你现在开门,让来找我那个朋友接电话。”
步照心情又变美妙:“好嘞。”
他打开门,不由分说将手机杵到蒙面女耳旁。
伍泉栀:“能听到吗?你是谁?到步照家去是想找我吗?”
蒙面女静了两秒钟,抬头看向步照,继而对电话那头轻笑:“没有,我找的不是你,是他。”
伍泉栀:“哦。”
她毫不犹豫挂了电话,并将步照的手机号、微信等联系方式全部拉入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静不少。
步照睁着个大眼睛,缩回手,见通话已经结束,不免失落地皱起了眉。
他问蒙面女:“你胡说什么呢,伍泉栀呢,她有什么反应?”
蒙面女扯下帽子、口罩和墨镜,露出大红唇小烟熏和一头波浪卷,不答反问:“你叫步照?”
步照嗯了一声。
女孩:“步照,你看起来很闲,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最后这女孩骑机车载着步照,带他来了一家酒吧。
女孩进门脱下外套,里面穿着背心,露出大花臂。
她用满是纹身的胳膊拉过酒保耳语,然后推着步照去角落坐下。
步照在嘈杂中冲女孩喊:“你让他上什么东西了?我待会儿还要去医院,你别想灌我喝酒。”
去不去医院是次要,主要是他怕这女孩没轻没重点什么高价酒品,他喝多了被忽悠买单。
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支棒棒糖塞嘴里:“你到医院是去看柯廉吧?”
步照惊讶:“你还认识柯廉?”
女孩食指和中指夹着糖,神秘兮兮:“我跟柯廉有过一段——”
步照:“爱情?”
“——暗恋。”女孩一脸骄傲,“和爱情差不多的意思吧。”
步照:“他暗恋你?”
女孩:“我暗恋他。”
“……”
步照聊不下去,自己悄咪换了个话题:“你这纹身痛不痛啊?”
“你说这个?”女孩叼着糖,指自己的手臂,“不痛,贴纸贴的,就是贴的时候老费劲,还很容易蹭掉洗掉。”
酒保很快过来,端了两杯黢黑冒着热气的液体。
女孩嘎吱嚼碎剩下的棒棒糖,指着液体让步照快尝尝。
步照:“AA?”
女孩嫌他啰嗦:“我请你。”
步照谨慎地闻了闻,然后抿一小口。
是姜汁可乐。
嗐。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步照刚上机车时认为自己碰上危险社会人了,没想到这女孩其实是个不靠谱的抽象派。
到酒吧喝可乐、抽棒棒糖,手臂贴满贴纸纹身,还郑重其事跟一个相当于陌生人的男的说暗恋史,稍微内向一点的社会人都做不到她这地步。
“我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啊?”步照放心大胆地端起杯子,喝之前终于想起来问一下女孩的来头。
“我叫望世平。干杯!”女孩和步照碰杯,咕噜咕噜几大口咽下自己的可乐,开朗道,“我还和伍泉栀有仇。”
“噗……咳咳咳……”
正在喝饮料的步照呛咳出声。
什么意思?
他以为望世平是伍泉栀在网上或者哪里结交收集的池中之物,恰好认识柯廉,结果她和伍泉栀的关系不是朋友,甚至还有仇?
步照拿纸擦脸,喝了姜汁可乐的身体热血沸腾起来。
望世平的脑筋不像正常人,那么按照她的思路,是不是就因为她和伍泉栀有仇,又三番五次找不到伍泉栀本人,所以要诱骗拐走伍泉栀的爱人,蹂躏他,以此来打击报复伍泉栀呢?
啧,爱人。
嘿嘿。
女孩打了个响指,把一脸幸福的步照魂拉回来,进一步解释:“我暗恋过柯廉,所以我和伍泉栀势不两立。”
步照从荒唐自嗨中醒来,白皙的脸上还带着红晕,一时间没从女孩跳脱的话里找出逻辑关联:“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