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伍泉栀从趴着的姿势变为坐起来。
黑粉吗?
她看了一眼私信用户名称。
——和平精英(期待脱单版)
再点进这个“和平精英(期待脱单版)”的账号主页划拉一下,伍泉栀根据简介和等级推断出这是个刚注册的小号。
她试着回了个问号。
和平精英(期待脱单版):【伍泉栀,你不是小孩子了,还不老实地从网上到线下,从小县城到大城市,四处勾搭男人。你道德败坏,你思想觉悟不高,你独立意识欠缺,你没有同理心,你的个体行为让全体女性遭受污名化的大环境更加糟糕,你应该被钉在人民的耻辱柱上!】
哦?这个人现实中认识她,了解她在网络上没有透露过的私生活情况。
专门开个小号来骂她,语气满是愤恨,却没有说脏话。
伍泉栀抬头,捏着下巴思索。
是谁呢?因爱生恨的前男友之一吗?
虽然这人用户性别设置为女,用语习惯、说话导向也像是偏向女性,但并非没可能是男的为了避免被伍泉栀猜出他的真实身份而故意搞的障眼法。
毕竟当初她批量甩掉前男友们的方式确实是挺决绝,有几个被甩前一天还在蛋仔派对里送她皮肤。
伍泉栀有很多猜测对象,但是一一排查下来,都没有确凿证据,所以她能屈能伸、刚柔并济地回了一句:【垃圾玩意,我爱你!】
聊以试探。
“和平精英(期待脱单版)”那边显示消息已读,但迟迟不再言语。
斥责同时按下暂停键。
这人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缩回地洞的田鼠。
伍泉栀知道自己虽然不是大明星,但作为公开网域上的主播,她在明,观众在暗,遇见类似情况几乎在所难免,更变态的私信她也不是没收到过。
报警没用,只会浪费时间,所以伍泉栀只好把这人置顶,决定以后密切关注,接着在购物软件里加急下单了微型电锯、随身易携电击棒和弹簧刀,在武器装备带来的稍许心理安慰下继续正常生活工作。
*
作为特邀宣传总监,伍泉栀在那场登山团建变“工作汇报现场”之后,算是还没打入他们公司内部就在内部出了名,惹到一些敏感群体。
年淮和她的绯闻暂时中止。
但她是个晦气空降户的定论却被传得沸沸扬扬绕梁三日。
小王作为第一个被总裁献祭的炮灰,在众多热爱八卦的同事中很长时间都抬不起头,是最怨恨伍泉栀的那部分人之一。
当然这些伍泉栀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年淮主动找她的频率比起之前只高不低,美其名曰是交流工作,表示她在药品出货时可以去公司的实验室和工厂现场参观一下,以确认研发制造环境的合理合规性。
这个提议没毛病。
年淮的名字浮现在伍泉栀眼前,让贵人多忘事的她又想起柯廉隔壁病床上的老人。
她想过要不要问问年淮他父亲住在哪个科室,但又怕跟上次一样问出什么别人的“原生家庭之痛、成长过程之伤”。
毕竟如果年择滕和年淮真是父子,年淮能够长时间对耳背重病的亲人不闻不问,当面见着也默不作声如同陌生人,这不像是正常家庭会发生的事情。
到时候万一年淮和步照似的在她跟前泪流满面,她可承受不来,莫名会有种割裂和恐怖的感觉。
年淮在大家面前是那么成熟、强大、完美、自洽的一副模样,如果有一天被人发现那只是假面,哪怕只是撕开很小一角,也会造成他形象的全方位瓦解崩塌。
而步照不一样,从见第一面开始,他这个人就很少有不荒诞割裂的时候,伍泉栀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对他产生了免疫,所以看到他身上发生什么都不会太奇怪。
最后伍泉栀答应去实验室和工厂,但管住了嘴,暂时没问年淮关于他父亲的事情。
临行前,荒诞割裂的步照又来添乱。
伍泉栀把刚拆包装的电击棒、弹簧刀等放进背包,正在玄关打算穿鞋,将步照的来电功放,他的声音立马就传出来——
“嗨~你今天有空吗?”
伍泉栀:“没空,有正事要办。”
步照语气急转直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回家?”
伍泉栀不答。
他没好气地哼一声,毫无气势地威胁说:“有人在门口堵我,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和别的女人约会了。”
伍泉栀穿好鞋,手指伸向挂断键:“哦。”
“诶诶,别挂!”步照似乎对伍泉栀的反应早有预料,及时阻止并换个方向威胁道,“你想清楚了,到时候可别怪我风头太盛抢走了你的朋友!”
伍泉栀果然没挂,质疑:“我的朋友?”
步照赶紧接话:“可不就是你的朋友,她上门来找过你几次了,可惜啊,某些人迷恋花花世界,好久都不沾家……”
他在电话那头很是阴阳怪气。
伍泉栀纠正:“步照,我已经回家了,有你在的地方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步照耍赖:“才怪,你说过这里就是你家,不信我翻证据给你看。”
步照截图老早以前伍泉栀的通知信息【今天有人来我家装电脑,我有事外出,你公司离得近,记得回去看一下】,把“我家”两个字用红圈着重标记,发给伍泉栀。
伍泉栀点开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