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说出来都俗。
但伍泉栀应该还是有可能喜欢的吧,毕竟这个时代不算太平,万事难料,黄金和保险一样,都存在投资价值,特别首饰还方便携带,万一她创世过程中遇到什么坎坷,还可以立刻拿出来救救急。
但不能告诉伍泉栀自己已经冲动下手,步照心机地想,不然一是以后再找理由见面就更加困难,二是会让伍泉栀觉得他太过轻浮不尊重她的选择,三是大小姐虽然偶尔任性离家颠沛创业,但看过的拥有的珠宝首饰应该不计其数,如果贸然送礼,只会让她觉得没有新意不懂珍惜。
他得找机会给她制造一个惊喜,使她足够印象深刻。
上一个未被接受的“惊喜”又跳到步照身上,动作极快地张嘴啃咬金首饰,嘎嘣嘎嘣响,被步照拍了下脑门儿。
“舞布!你这只臭猫真会给自己上价值,把沙发床单抓得稀巴烂我都不说什么了,现在还想吞金子,做梦吧你。”
步照把首饰藏好,激动的心情却藏不住,他没注意时间,拿起手机就打电话问伍泉栀事情办完没有,要不要他去接送她回家,告诉她晚上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的。
“步照,我在医院看小廉,本来他的肺炎都控制得差不多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发起烧来。”电话那头的伍泉栀声音忽远忽近,“我之前不是请了两个护工吗,但其中一个突然跟我发消息说家里人不让他继续接活,要辞职不干了,我怕剩下的护工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
步照一听有这事儿,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打断她:“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
伍泉栀赶到医院时,病房里少了一个护工,多出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是年淮。
伍泉栀刚跟他商量好近期会帮他公司加大宣传、寻找需要购买特效药的人群,下一秒就收到柯廉发烧和护工辞职的消息。
她被年淮开车送到医院。
两人一起进到电梯里按下楼层,年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弟弟拉肚子,住感染科?”
伍泉栀满心烦躁,胡扯:“我弟弟吃坏肚子,肠胃里有细菌、病毒、脏东西,导致拉稀发高烧,住感染科有问题吗?”
年淮忙说没问题,安抚她:“伍弟弟不会有事的。”
伍泉栀不愿理人,盯着电梯显示屏上变化的数字,但又害怕待会儿护工或者医生说漏嘴穿帮,最后还是纠正道:“我弟弟不姓伍。”
“表弟啊……”年淮嘀咕,“感染科,有没有可能作为我的目标客户呢……”
另一位多出来的男性是柯廉刚入院时和他同住一个病房那位老人。
老人再次和柯廉成为邻床病友。
伍泉栀一进门就发现这是熟面孔,默默猜测老人这是病情反复又住院了吗。
她开口问了一声那老人家要不要吃水果。
上次步照带来的水果柯廉一点也没消化,还放在床头柜上,跟个摆设似的。
老人没回答,目光呆滞地躺床上望门口,伍泉栀这才想起来他耳背。
步照这时候打来电话,伍泉栀也就顾不上水果不水果,去走廊把医院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
步照迅速来到医院。
他在病房门口和年淮擦身而过。
这谁啊?
年淮和步照差不多身高,相貌也同样英俊,气度不凡。
步照第一反应是:竞品?
果然他担忧得没错,伍泉栀就是被人骗走的,这才离开他家几天就让替身全方位上位了,看情况这人还算得上是步照的高替。
步照心里不得劲。
直到他走进门看到盯着他的陌生老人,才陡然松了口气。
瞧瞧,他又多虑了,原来不是高替王老五,是隔壁床病人的家属啊。
伍泉栀叫了步照一声,步照把注意力收回来,快步上前。
高精力护工辞职了,查体温、端水喂药、洗衣打饭、扶人下床走动什么的担子都落在原来的护工头上,原先的护工本来年纪就挺大,有时候忙起来难免显得力不从心。
伍泉栀总想搭一把手,混乱之中老是磕磕碰碰将盆子里的水洒到地上,步照赶紧让她老实歇着,什么也别动。
开玩笑,让富家千金大小姐照顾病人,她会吗她。
而且男女授受不亲,柯廉上厕所、擦身体降温等等等都需要有人帮忙,让伍泉栀上手照顾肯定不合适。
其他人说不好,主要是步照觉得非常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