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的声音一响,步照的手机随即就震动一声。
伍泉栀临时爽约,他在迈巴赫里唉声叹气。
没地方去,车也不能白租,干脆按原计划,独自去逛金店好了。
步照来到一个商场,走至柜台前,鬼使神差在脑子里回忆伍泉栀的手部尺寸,拿起戒指和手镯比划,比划没两秒,动作一僵,停在半空中。
说要看金子是为了把伍泉栀骗出来不是吗?
骗出来是为了让她继续深陷感情漩涡包养他不是吗?
怎么现在她人没来,他还真想着给她买东西了呢?
步照摇头,骂自己有病。
贷的款都还不完,还准备上赶着打肿脸充胖子,主动买黄金首饰给吃穿不愁的富婆,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金子在商场有设计感的灯光下愈发灿灿发光。
步照眼睛里都是金闪闪。
柜姐:“我们这儿的款式低调漂亮,都是超轻工艺,年轻人无论是买了自己带,送礼,还是投资,都是特别好的……”
步照仔细比完尺寸,把东西还给了仍在热情介绍的柜姐,继续往商场里走。
舌灿莲花的柜姐习以为常,毕竟现在金价涨得太厉害,跌的时候也吓人,很多人都觉得金首饰戴出去怕被抢,买回去怕不保值,划不来,刚情绪稳定地把东西收好,却又看见离开没多久那位客人倒转回来,一脸冷漠地买下了他看上的首饰。
步照一个人租豪车、买黄金,到处走走停停。
同一时间,伍泉栀在和年淮面对面双人进餐。
几小时前年淮让人发来的月报都是数据和线性图像,伍泉栀看不太懂,只能转身跑去停车场,找到他尚未启动的车,敲打车窗玻璃。
当时两人的对话也不怎么过脑子,直接就是——
年淮:“小伍妹妹,你怎么气喘吁吁的,要搭便车吗?”
伍泉栀:“年总,你说你爸爸也在住院,他在哪个病房?我来都来了,还是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好懂事的小伍妹妹。”年淮闻言抬起手看了看腕表,说,“但是今天太晚了,这样吧,咱们先去吃饭,之后再约个合适的时间一起去看你弟弟和我父亲。”
于是伍泉栀上了车,跟年淮去他定的餐厅,顺便讨论一下月报里的各种数据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经过年淮解释,伍泉栀差不多了解到柯廉需要的那种药品还没上市,不过已经通过临床效果测试,正在许可申请当中,年淮表示如果伍泉栀身边的人有需要,他可以提供内部购买通道。
伍泉栀有一下没一下地切着牛排,心有些飞远:“我身边哪有什么需要吃药的人……”
年淮拿走她手里的刀叉和面前的盘子,帮她把牛排切好又推回去:“或者只要有人急需用药,报你的名字,我都可以开后门。”
他笑眯眯的:“小伍妹妹是不是忘记答应帮我做宣传的事情了?我可是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呢。”
伍泉栀吃口牛排,定了定神,还是坚持:“年总,你给个准信,这种药上市大概还要多久?我也不可能公开宣传没有销售许可的东西不是,万一别人吃出问题了上门找麻烦,我到哪里说理去。”
年淮点头,预估:“唔,顺利的话,大概一到两年吧。”
呲——
伍泉栀手里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长长一道:“什么?”
她还要眼睁睁看着柯廉承受一到两年排异反应带来的痛苦吗?
“现在新药监管得很严的,普遍都在提交申请后一年往上才能流入市场。”年淮耐心解释,“我对我们企业的产品很有信心,不怕相关部门和市场考验。但做生意嘛,利益重要,良心也同样很重要,我会提前找各个渠道打广告,一来是因为不想让全公司的研发人员陪我干耗着浪费时间成本,二来也是真心希望能够帮到遭受病痛折磨的患者,让他们尽快恢复过上正常生活。”
他问:“现在你能想到有什么人需要走内部购药通道了吗?”
伍泉栀:“能……”
能看见阳光的白天褪去,夜有些深了。
步照打扫一下家里,照常把装好相框的双人拍立得、自己小时候在福利院的照片和伍泉栀没带走的一堆废弃立牌摆放在一起,擦去灰尘,欣赏一番。
小猫好奇地过来蹭一蹭推一推。
“舞布!”步照小发雷霆,“不要乱碰妈妈爸爸的东西,玩你的电动老鼠去。”
怕猫咪撒野弄坏了照片和立牌,步照欣赏完后就把它们收进玻璃柜。
然后歪在沙发上拿金首饰对着天花板的灯光仔细把玩。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舍得花钱买金子,左看右看,都还是看不出来这玩意儿为什么贵。
黄澄澄的,闪亮亮的,和其他金属也没有太大区别。
不太符合伍泉栀的气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