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照听到她好像在和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伍泉栀放松的声音模糊传出——
“不好。我还是不适合在线下和不熟悉的男人长时间待在一起,感觉很奇怪、很尴尬啊。”
“他集齐了老中小登的所有缺点,油腻、爹味重、肤浅、好色、理解力差、猜忌多疑、幼稚……,哦还有,他做饭真的很难吃。”
“我们三观不一样,根本没有共同爱好和话题,他长得倒是挺帅,但和其他正常人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有鼻子有眼而已,看久了也容易审美疲劳,我现在觉得他还不如小区楼下那只流浪的玳瑁猫可爱。”
“你等会儿,我腿有点麻,移动一下缓缓。”
“……好了。不是,家里当然有马桶,就在主卧,但那马桶他碰过,我不敢坐,怕他脏,给我传染什么病。”
零零散散听到这里,步照懵圈地眨了眨眼。
谁脏?
他隔得更近点偷听。
很快他就知道在伍泉栀眼里是谁脏了。
伍泉栀:“是住在一起啊,但这姓步的霸道总裁对我来说不是可以共用马桶的伴侣。”
过了几秒钟,只听她又说:“最多算是……一个谈资罢了。”
步照手一哆嗦。
姓步的霸道总裁,不就是在说步照。
他最多算是一个谈资?
一个谈资?!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步照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捂住嘴,同手同脚地远离卫生间,搬着小板凳进了主卧,打开一包抽纸,在门前坐下,用脑袋抵着反锁住的门,一直在哭。
*
其实伍泉栀进厕所很快就完事儿了,只是刚好有人给她打电话,她就蹲在厕所里煲起电话粥来。
和伍泉栀打电话的正是那个之前在直播间因为失恋痛哭流涕的朋友。
朋友已经差不多走出情伤,特意来感谢伍泉栀给她推荐的保险。
顺便八卦一下伍泉栀的感情生活。
朋友:“我刷到过你几个月前的直播切片,那个在你直播间里出现的男人不是你的哥哥弟弟,也不是你的未婚夫吧?”
伍泉栀心里咯噔一下,静了两秒才问:“你怎么知道?”
难道朋友认识步照?
转念一想,不对啊。
那个切片伍泉栀亲自看过,美颜都让人完全变形了,就算是现实中认识步照的人,也不应该通过那短短十几秒的视频认出他来。
果然朋友下一秒就说:“你不是说过你是独生女,而且未婚夫生了重病在医院躺着吗?”
“啊……”
伍泉栀大大松了口气:“是这样。”
朋友听出她的呼吸变化,觉得好笑:“你放心,我之前是谈恋爱把自己谈得像是脑子有毛病,现在清醒过来了,能理解,就像你说的,男人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爱的,守活寡这事一般人都坚持不下去,更别提你还是个小姑娘,不离不弃努力赚钱给未婚夫治病,已经很仗义了。而且对于别人的事情,我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随便往外传。”
伍泉栀:“我相信你。”
朋友感动,又继续八卦:“你直播间里出现那个人看起来挺年轻,长得也高,跟我说说,你和这人怎么认识的,他条件怎么样?”
步照的事无法完全跟朋友解释清楚,伍泉栀想了想,选择性透露:“他姓步,是个霸道总裁,我们是在社交平台上认识然后奔现的。”
朋友:“哇,总裁耶,他对你很好吧?”
伍泉栀觉得非也,实话实说:“不好。我还是不适合在线下和不熟悉的男人长时间待在一起……”
“他集齐了老中小登的所有缺点,油腻、爹味重、肤浅、好色、理解力差、猜忌多疑……”
“我们三观不一样……”
“你等会儿,我腿麻……”
“当然有马桶,只是他用过,我怕脏……”
“不是伴侣,是谈资……”
听完伍泉栀对于和她同居这个霸道总裁的描述和定位,朋友琢磨片刻,复述:“只是——谈资啊。”
伍泉栀嗯嗯。
朋友轻叹一声,大彻大悟般膜拜起电话另一头的人:“你太酷了,我应该早点向你取经,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还闹出那么大的洋相。”
“现在不仅全网都知道我因为偷看男朋友手机而分手,我爸妈和亲戚们也知道我今年结不成婚了,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问情况,催我去求复合。说起来真讽刺,明明我做网红之后赚到的钱是他的好多倍,他创业、扩张公司的资本有不少都是我每天拼命直播做效果打pk凑齐投进去的,他们还是觉得他比我能干,我离开他就找不到更好的……这几天我烦都烦死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幸亏夜深人静还能找你打电话熬时间。”
她说:“小伍,我还有很多东西想和你聊、听听你的看法,反正你和我ip都在A市,我们改天抽空面个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