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能靠自己考上顶尖高中、一流大学,说出去自然要比那些捐楼捐设备才能把孩子塞进去的父母有面子多了。
魏叙白虽然先天体弱,但学习一直都不需要魏旭东操心,也是因为这样,魏旭东尤其喜爱与其他家长探讨孩子的教育问题。
前来送考的人不少,有魏叙白的班主任、魏家的亲戚、和魏家有生意往来的商界人士,就连魏叙白远在外省的表姑都赶了来。
妆容精致、穿着华贵的妇人顶着大太阳在考点外等了半个小时,见到魏家那辆迈巴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隔着几百米跑了过来。
魏旭东让车停下,也没下车,隔着车窗有些惊讶地问,“婉儿怎么是你?小文不也今年中考吗?你不陪着他,怎么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表姑满脸堆笑,“那小兔崽子平日里沉迷游戏,次次考试都是吊车尾,考和不考有什么区别?不像叙白,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各种奖项拿到手软。”
“还是表哥教导有方,会教孩子,不像我,唉。”说着说着,表姑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番拉踩吹捧,显然把魏旭东说高兴了,“小孩子还没定性,可说不准未来什么样。”
这位格外外向的女士,林听淮还是第一次见,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魏叙白,却发现魏叙白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回应他的疑问。
虽然魏叙白总是板着一张脸,但相处时间久了,他还是能从他细微的表情差别中察觉到不同。
比如他知道从昨晚上邱明月找他谈话过后,少年的心情一直不佳,现在见到这位婉儿表姑,心情更是差到极点,甚至隐隐有压抑的愤怒。
魏叙白的情绪除了林听淮以外无人察觉,在众人虚伪的送考声中,他走进了考场。
这位令魏叙白心情糟糕到极点的婉儿表姑着实厉害,其他送考的人都走了,她非但留了下来,还在魏叙白进考场后被魏旭东邀请到附近的茶室叙旧。
林听淮跟着他们,坐在角落里,慢慢吃邱明月为他点的冰淇淋。
婉儿表姑似乎小时候在魏家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同魏旭东有许多愉快的童年回忆,二人回顾往昔,说着说着,话题不知不觉转到林听淮身上。
“当年我刚到魏家的时候,也和这孩子差不多大。”婉儿表姑容貌不及邱明月,但通身的温柔气息格外特别,“表哥还记得吗?那时候舅舅还开玩笑说让我们亲上加亲呢。”
“怎么不记得。”回忆起童年,魏旭东露出鲜少有的放松笑容,“爸爸这句话,当时可惹你生了好大的气,连续一周没理我。”
“爸爸哪里知道,他眼里单纯的侄女,早就和学校的校草交往了。”魏旭东打趣道,“全校女生的梦中的白马王子,早早就被我们婉儿拿下了。”
婉儿表姑笑容一顿,很快又恢复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当年还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追着好看男孩的屁股后面跑。”
“长大了才知道,只有长相没有本事的男人,是最没用的。”
她再次将话题引到林听淮身上,“这孩子实在生得漂亮,五官和邱姐姐有些像,不会是……”
闻言,魏旭东首次正眼看了林听淮,同样也有些惊讶,“还真是,这孩子和明月还真有几分相像。”
一直少言少语的邱明月也看过来,弯唇恬淡一笑,“看来小淮生来和我们魏家有缘。”
林听淮注意到,邱明月说话的时候,手下意识抚摸了一下小腹。
表姑眸色深了深,“这么说,这孩子原来不是邱姐姐和表哥你的孩子啊,我真是眼拙,对不住对不住。”
魏旭东笑着摆摆手,“瞎想些什么,我就只会有叙白一个孩子,这孩子是魏家资助的学生,为了上学方便暂时住在魏家而已,可别听信外面传的风言风语,给人家小孩造成困扰。”
表姑放声笑了起来,“表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慷慨善良,真是令表妹我望尘莫及。”
林听淮一直观察着邱明月,发现当魏旭东说出自己只会有魏叙白一个孩子的时候,她身体微微一僵。
不会吧?林听淮心底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