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迹象表明,邱明月极有可能怀孕了。
林听淮的猜想并未得到证实,因为中考结束后,魏旭东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在国内久住,而是急匆匆带着邱明月再次出国。
家里再次回归常态,不用装乖的林听淮睡到十点才起床。
知道魏叙白同那群发小出门庆祝,此刻不在家里,林听淮慢悠悠下床洗漱,等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过了几秒,他想起来,原来是那只总在他脚边游荡的橘猫始终没有出现。
这一年时间发生变化的不仅是人,就连猫也变得胖若两猫,偏偏小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不同往昔,还总是往狭小的缝隙里钻,结果卡住出不来的惨剧时有发生。
担心小孬的林听淮匆忙下楼,边叫它的名字,边在它被卡住频率最高的地方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就在林听淮愈发焦急时,一个温柔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你是在找它吗?”
他回头,看见一个高瘦的少年站在廊下,怀里抱着已经胖成半挂的小猫。
“我看见它被那边的铁丝网挂住,爪子都刮流血了,就把它救了下来。”少年一头棕色头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的时候,洁白的牙齿分外引人注目,“它可真凶啊,把我胳膊都抓伤了。”
林听淮眼神看过去,果然在他胳膊上看见几道皮肉外翻的抓痕。
小孬也看见了他,发出咪呜咪呜的可怜叫声,被血染红的爪子还一直朝他伸。
林听淮心疼坏了,连忙将它接过来,抱在怀里,向这位好心少年道谢,在提出赔偿却被拒绝之后,就匆匆带着小猫去看医生。
小孬左前爪肉垫被铁丝贯穿,受伤不轻,其余的则是它挣扎时造成的擦伤,面积虽大,却不严重。
等医生处理完,林听淮带着猫回到家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刚进门,他就发现了屋内诡异的氛围。
“嗨,又见面了。”坐在沙发上的男孩冲他打招呼。
林听淮惊讶,这人正是上午救了小孬的那个少年。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笑了笑,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魏叙白,“表弟,不介绍一下我吗?”
听见表弟这个称呼,林听淮莫名想起前几天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表姑,他看着少年的脸,还真从中看出几分那位女士的影子。
魏叙白没搭理这位远道而来的表哥,起身走到林听淮面前,查看小孬的情况,“医生怎么说?”
“需要按时换药,避免伤口发炎。”林听淮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沮丧的少年,问了一句,“他是?”
“方文忌,表姑的儿子。”魏叙白几句话介绍完他的身份以及来意,“他高中会到首都念,这个暑假住在家里,开学就住学校宿舍。”
果然是魏旭东和表姑话语中提到的那个阿文。
那位婉儿表姑给林听淮的观感不佳,或许过于不公平,哪怕方文忌什么也没做,甚至还救了小孬,但林听淮对他就是生不出好感。
大概是受他影响,小孬也恩将仇报,对着方文忌龇牙,发出威胁的哈气声。
方文忌如临大敌,“你可把它抱稳了,别让它扑过来咬我。”
“你们还真是装都不装一下,没一个欢迎我。”方文忌无奈,苦笑道,“我就说我不来,我妈非逼着我来,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们就可怜可怜我,收留我一个暑假吧。”
他装了半天可怜,却丝毫没有打动魏叙白,“我给你钱,你去外面找个房子住。”
“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方文忌眼珠一转,掏出手机,“那我跟表舅说一声,免得他哪天突然回来没看到我,还以为我这个外甥人间蒸发了。”
他这招果然奏效,魏叙白脸色一沉,即便不悦,还是只能忍气道,“不用告诉我爸了,你就住二楼最边上的那间客房吧。”
方文忌笑得格外欠揍,“那就多谢表弟了。”
说完,拖着自己的行李就往二楼走去。
路过林听淮的时候,还特地朝他挤了挤眼睛。
婉儿表姑容貌平庸,方文忌却长得格外英俊,做这样搞怪的表情非但不丑,还透着少年人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