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轻巧,吉时就要到了,从哪里再找一套婚服?”魏旭东对这个婚礼,恐怕比魏叙白将来真正结婚的婚礼还要重视,不容许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想到那只坏猫,邱明月害怕得眼皮都在抖,要不是魏叙白死命护着,她早就把那只猫……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青年,“大师,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被称作大师的青年出乎意料的年轻,林听淮抬眼看过去,发现此人西装革履、长相白净,看起来更像个律师,与想象中道士的形象大相径庭。
大师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婚服是小,吉时为大,既然新娘婚服已毁,那就随便找一身穿上,别耽误了吉时就行。”
闻言,魏旭东松了一口气,吩咐王覃,“去给小淮找身合适的衣服来。”
王覃应下,出门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儿,几个奢牌的销售带着最新款服装上门,逐一向魏家人介绍。
魏旭东嫌麻烦,让王覃随便选一套就行。
王覃没怎么犹豫,选了一套深灰色的小西装。
林听淮来到客房换上,看着镜子里映照出的男童,面黄肌瘦形销骨立,彻头彻尾的农家穷小孩,就算套上剪裁精良的衣装,也没变成高贵的小王子。
总比裙子好多了,林听淮这样安慰自己。
走出去的时候,恰巧碰到魏叙白,他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本就冷淡的气质,在衣装衬托下更显阴郁。
林听淮没指望他会跟自己说话,于是与他对视一眼后就识时务地低下头,只想安安静静跟在他后面下楼,就听见魏叙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告诉你一件事,要想在魏家生存,就要学会反抗。”
“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魏叙白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别什么都顺他们的意。”
林听淮当然知道,他指使小孬撕坏衣服是在帮自己,现在又听见他不似作伪的告诫,心里触动起来,“我知道了,谢谢你,魏叙白。”
“虽然我不讨厌你,但也不代表我喜欢你。”魏叙白转过身来,俊美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讥诮的笑,“丑话说在前头,你只是我爸找来给我冲喜的工具,等我满24岁,你就永远离开我的视线,回你的阴沟里继续做老鼠。”
“不要心存什么魏家少夫人的幻想,更不要冒充魏家人在外狐假虎威,要是被我抓到,相信我,你会死得很惨。”
闻言,穿着不合宜昂贵衣服的瘦弱小孩呆住,似乎迎面而来的羞辱太过强烈,他还没反应过来。
魏叙白催促,“听清楚了吗?说话!”
林听淮眨了眨眼,小声说,“听清楚了。”
魏叙白在警告他,不要妄图觊觎魏家。
林听淮为他的戒备心点赞,可惜魏叙白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帮助男主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人生赢家,然后在男主功成名就时黯然退场,自然对魏叙白的东西没有觊觎之心。
更何况,他是直男,做男主的冲喜妻子对他来说是人生污点,又怎么可能自己到处宣扬,魏叙白多虑了。
不过,说他是阴沟里的老鼠确实有些过分了,林听淮以小弟的职业素养,忍下大哥的一时嘴臭。
看他这逆来顺受的样子,魏叙白莫名心情烦躁,啧了一声,“行了,跟我来吧。”
林听淮如同游戏里自动跟随的灵宠,静静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