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神的土地不能被玷污……”

“墓地还在翻修，我们能把他拉到哪儿去？”

“总不能让他占在这里。”

少倾，窃窃私语即刻收声，围绕在布洛克周围的人墙自发让出一条通路。

所有人垂下眉眼，静待一行人在沃斯女士的带领下缓缓走近，在灰蒙蒙的人群中劈开一道红。

“勋爵阁下……”

“勋爵阁下？”

“您终于来了。”

为首的男人脱下礼帽，露出一头精心打理过的灰发，环视四周。

“先把人抬到克劳福德的谷仓吧，等一切筹备完成后，黑斯廷斯教主会亲自为这位年轻人主持葬礼。”

在他身侧，面色温柔的长发男人微笑点头。

勋爵声音洪亮，继续宣布：“在此，我可以向诸位保证，丰收日的一切活动照常举行！”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喜的轻叹，角落那对方才还在相拥哭泣的夫妇，都不禁展露出欣慰的笑颜。

他们交换着眼神，好像终于解决了一件棘手的大事。

……真是疯了。

全都疯了。

荒谬、离奇、难以言喻……

湘恕站在一旁，除了生理性的厌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用以描述当下的感受。

他当然恶贯满盈，这点毋庸置疑。但仅仅三层的高度，绝对不足以摔死一个浑身包裹着盔甲的壮汉。

这算一种恶作剧吗？还是说恶有恶报……

“他已经死了。”

背后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伊森双手插兜，不知从何处施施然走至他身边，并肩而立。

湘恕像一杆沉默而清隽的翠竹，没有看他，也没有搭话。

伊森的唇角溢出一声嗤笑。

“难道不痛快吗？”

远方的天际阴云翻涌，云层之下，遗落的日光越来越细，恍若一只渐渐闭合的金瞳。

红白交织的液体尚且温热，铁盔之下，充血的双目无法闭合。

“啊，怪我唐突……”

远处，勋爵忽然拔高了声调，朝湘恕张开双臂，好似刚刚发现他在此处。

“竟然没有发现，我们的希拉斯神父早已等候。那么，能否请您履行责任，为年轻人不幸的灵魂，做最终的祷告？”

闻言，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老师、镇民、学生……各式各样的视线盯上了湘恕。

目光扫过他鲜活美丽的面颊，掠过他染灰的袍脚，多想即刻扒开那道年轻纤细的胸膛，看看十字架下，虔诚的血液是冷是热。

与此同时，伊森的手从背后环了上来。

隔着几层单薄布料，精壮的胸膛毫无顾虑地贴上他的肩胛。

这已经远远超越了任何一种社交礼仪的边界，但修长的手指并不因此停驻。

捏住他胸前外套的拉链，青年缓慢、细致地一路拉至喉头，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私人收藏，动作十足亲昵。

“去吧。”

声音贴着湘恕的耳廓落下。

木然的脸庞连成一片黑色剪影，湘恕依次从他们中间穿过，缓步走向人群的圆心。

勋爵的脸上，笑容正在无法抑制地扩大。湘恕撩起长袍，双膝跪地。

沙砾硌进膝盖娇嫩的皮肉，粗粝滚烫。

人已经死了。

铁盔下形变的脸失去温度，彻底沦为一件冰凉的物体。

而一切世俗的喧嚣就此褪去，如果世上仅剩一束微光，此刻必将笼罩在他身上。

湘恕抿紧嘴唇，亲吻手中的十字架项链，附身拂过死者额上的尘土，轻轻阖眼。

你心里曾说：

我要升到天上，高举我的宝座在众星以上；

我要坐在聚会的山上，在北方的极处；

我要升到高云之上，与至上者同等；

然而，你必坠落阴间，到坑中极深之处。

阿门。

叮咚——

【恭喜主播完成重要剧情，奖励解锁异能树第三层，获得异能：审判者之瞳……主线任务已发掘……】

【年轻的神父，你此去，如同羔羊步入狼群。

请你勿要辜负远道而来的希望，奉圣父、圣子与圣灵之名，驱逐此地一切的不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