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光线很浅。
窗外风吹过梧桐叶,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晃。
他说:“那通电话……是我妈。”
你愣了一秒,然后点头。
没有追问。没有接话。
只是看着他。
他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停了几秒。
然后他垂下眼。
“但我还是不记得见过你。”
语气很平静。不是拆穿。只是陈述。
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现在被否定,就彻底结束。
可你没有再解释。
你只是看着他。
他低头翻了一页书。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你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因为任务。是因为——
他太认真了。
认真到你没办法再继续编下去。
你轻声说:“那就算了。”
他抬头。
你没看他。你看着窗外。
“可能真的是我记错了。”
话说出口的时候,你心里那根弦忽然松了。
不是放弃。是接受。
本来就是假的。本来就是任务。他本来就没有义务配合你。
你收回目光。
“打扰了。”
你说完,转身往回走。
—
你回到自己的座位。
坐下。翻开书。
盯着那一页,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你知道任务还没结束。系统没有提示失败。但你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图书馆的光慢慢变暗。
你忽然想,如果这是现实。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你真的在校医院门口见过他。
你真的差点把围巾给他。
你会不会走过去,说“我们见过”?
大概也不会。
你只会站在那里,看着他把电话打完,然后转身离开。
就像现在这样。
—
你翻了一页书。
忽然有人在你对面坐下。
你抬眼。
是他。
他手里拿着自己的书和笔,从靠窗的位置换到了你对面。
你愣住。
他低头写字,像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