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中。
“——自闭圆顿里!”
七海的眼神变了。
他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压迫感——那是特级咒灵的领域,是真正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但真人没有把虎杖包裹进来。
不是不想,是不敢。
虎杖体内有宿傩。那个诅咒之王,绝对不会允许别人触碰他的灵魂。
所以真人选择了七海和天使。
七海和天使在领域中狼狈的躲避着。
真人站在领域中央,笑了。
“怎么样?我的领域,还不错吧?”
七海咬着牙,他看着天使,快速说道:
“领域的应对方式有两种。要么自己展开领域对抗,要么从外界打破。从里面是很难出去的——”
天使听着,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体内那五百多年的寿命储备。
如果全部释放,把那些寿命一次性爆发出来,能炸开这个领域吗?
他不知道。
但就在他准备尝试的时候——
一道猩红色的光芒,撕开了领域的边界。
不是从里面。
是从外面。
真人的领域,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了。那些扭曲的手瞬间崩解,空间的扭曲也恢复了正常。
真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怎么——”
一道身影落在地上。
粉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不,不是琥珀色。
是猩红色。
两面宿傩,降临了。
他站在那里,猩红色的眼眸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天使身上。
“笨。”
宿傩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他动了。
只是一瞬间。
真人的身体就被撕成了碎片——不是那种缓慢的、痛苦的撕碎,而是像撕一张纸一样,随手一挥,就碎了。
那是宿傩的斩击。
碎成无数块,散落一地。
然后宿傩转过身,走到天使面前。
他伸出手,把天使从那堆扭曲的手的残骸里拉出来——其实那些手已经没了,但他还是做了一个“拉”的动作。
然后他搂住天使,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天使被他按在怀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时间不多。”宿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分钟。”
天使愣了一下。
一分钟?什么意思?
然后他明白了。
宿傩只出来一分钟。
剩下的九分钟,要留着晚上用。
天使有点恼。
他想推开宿傩,但推不动。
宿傩搂着他,低头看着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下次别这么莽撞。”他说,“打不过就跑,等我出来。”
天使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宿傩打断他,“你进那个破领域的时候,我能看见啊。”
天使沉默了。
看见?什么意思?一直可以看见我吗?
宿傩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时间到了。”
他松开天使,闭上眼睛。
下一秒,那双眼睛再睁开时,是琥珀色的。
虎杖回来了。
他看着眼前的天使,又看了看四周一片狼藉的战场,还有那些正在缓慢蠕动的、真人的残骸。
“宿傩出来了?”他问。
天使点了点头。
虎杖沉默了一秒。
“……他又亲你了?”
天使摇了摇头。
“没有。摸了头。”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摸了头。也行吧。比亲好。
七海从废墟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真人呢?”
虎杖指了指地上那些残骸。
七海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本体还没死透。”他说,“但应该跑不远。”
天使闭上眼睛,发动通透世界。
那些残骸里,确实还有灵魂的痕迹。但那些痕迹正在向远处移动——地下。
他睁开眼睛。
“下水道。”他说,“他从下水道跑了。”
七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能追吗?”
天使摇了摇头。
“能看见痕迹。但不能透视。”
七海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这次已经重创他了。短时间内,他不会再出来作乱。”
虎杖握了握拳头,有点不甘心。
“就这么让他跑了?”
七海看着他。
“追下去也不一定能找到。”
虎杖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七海说得对。
他点了点头,转向天使。
“走吧。”
天使点了点头。
三个人离开了那片废墟。
某处,特级咒灵们的据点。
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金色的沙滩,温暖的阳光。
——这是某只特级咒灵的领域。
真人从一团黑色的液体里爬出来,浑身是伤,脸色惨白。
“真人!”一个声音响起。
花御跑过来,扶住他。
“你怎么伤成这样?”
漏瑚只剩一个脑袋,他的身体还没恢复,但那只独眼也看了过来。
“你不是去玩了吗?怎么搞成这样?”
真人摆了摆手,在沙滩上坐下。
“遇到硬茬子了。”
花御和漏瑚对视一眼。
“谁?”
真人沉默了一秒。
“宿傩。”
漏瑚的眼睛瞪大了。
“两面宿傩?那个诅咒之王?”
真人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天使和三七分。”
花御愣了一下。
“天使?”
真人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他遇到顺平,改造了那个少年,想通过他接近天使,结果被天使发现了踪迹。然后天使追上来,和另外两个咒术师一起围攻他。最后他展开了领域,本来已经占了上风,结果宿傩出来了,把他的领域撕了,把他切碎了。
“……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就交代在那了。”真人说。
花御和漏瑚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漏瑚开口:
“那个天使,是什么来头?”
真人想了想。
“不知道。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但他的能力很麻烦——他能预判我的所有动作,能看见灵魂的痕迹。”他顿了顿,“而且,宿傩好像很在意他。”
“在意?”
“嗯。”真人说,“宿傩从那个容器里出来,就是为了救他。”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宿傩在意的人?”
几个人转过头。
一个穿着僧袍的男人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的痕迹。
夏油杰——不,是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诅咒师,羂索。
真人看着他,点了点头。
“对。”
羂索若有所思。
“那个天使……和宿傩是什么关系?”
真人想了想。
“好像是那个容器的恋人。但宿傩出来的时候,抱着他不撒手。”
羂索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千年前的那个吗……
“有意思。”
他走到沙滩边,看着远处那片无尽的大海。
“之后的计划,可以以他为突破口。”
漏瑚愣了一下。
“那个天使?”
“对。”羂索转过身,看着他们,“宿傩在意的人,就是我们的筹码。只要控制住他,就能牵制宿傩。”
真人想了想,笑了。
“好主意。”
花御沉默着,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羂索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羂索只是看着远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天使,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