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泽平回过身,大手直接盖在安牧的脑门上,宽大的掌根遮蔽住安牧看向他脸的那一双清澈又直白的眼睛。
“小牧。”安牧听到他的声音克制,似咬着牙,“不要这么没大没小喊我名字。”
安牧目光低下落在他起伏的胸口:“我们明明就是同龄人 。上次我说你像爸爸一样你还不高兴,怎么这回喊你的名字你也不高兴。”
“我高兴!我高兴行了吧!真拿你没办法。”聂泽平深吸一口气,压抑下情绪,转过身去继续走,自始至终没让安牧看到自己的脸。
安牧跟上去:“你想我喊你什么?老大?老聂?聂泽平?”
“闭嘴。”
“好吧你想让我喊你名字。”
“我没有。”
“不然你就是承认我刚刚的问题。”
聂泽平不说话了,闷头朝前走着。
安牧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些弧度,又很快隐去。
等到舒净秋看到两人进来,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她视线狐疑地转来转去。
“怎么了?吵架了?”
两人没有说话。
舒净秋稀奇,尤其看了聂泽平一眼:“真吵架了?”
聂泽平还是没有说话,避开舒净秋的视线,找到会议桌偏后的位置坐下。安牧只是很平静地看了舒净秋一眼:“没有。”
“耶?吵架了?”邵道余眼神兴奋,嘴里念叨着什么几人听不懂的“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啊”,一边朝贼兮兮地笑着,“聂老大既然你和安牧吵架了,那让安牧来我们这吧,反正你也不珍惜他。”
聂泽平心情本就一般,撇她一眼:“休想。”
邵道余笑嘻嘻躲到安牧身后:“急了。”
安牧好心地调整了站位,把她挡得更加严实。
舒净秋好笑地撇了他们一眼,严肃下来,走到会议桌的首位,坐了下来,拍了拍手:“好了这里我们都是自己人,我提前布置了隔音符,可以放心说事。”
“徐部特地将我们分成了一组。我们四人,还有我们紫城的一名组员,以及小沈砚。”
“他给我的原话是,”她看向聂泽平,“‘你和小聂要不遗余力地保护安牧和道余的安全。’”
“把我们两个有净化的放在一组,什么意思嘛。”邵道余嘟囔。
“我想,应当是想拿我们俩做诱饵。”安牧分析道,“按各组情况来看,净化不论如何都是稀缺。如果两个净化一组,一定会把任务频次排得很高。”
“没错。”舒净秋赞赏道,“任务频次高,地点转换,道盟就算心有算计,也无法很好地提前做好准备。再加上我和老聂进行保护,可以把你们两个的安全提到最高。”
“那也就是咱俩以后得转成无休牛马。”邵道余嘴立刻撇下来了,“净化师没有人权!”
“没事,你累的时候我来就好,做甜品我很愿意的。”安牧安慰她道。
“没有抱怨啦!”看安牧这么认真的安慰,邵道余不好意思,“只是本来我们活就不少,就因为这个道盟,感觉要变成全国巡演的珍稀动物了。”
“牛马可不是珍稀动物,咱们是全国巡干活的社畜。”安牧认真纠正。
“听着更惨了……”
聂泽平余光关注着两人的对话,适时开口:“徐部有另外说什么吗?”
舒净秋沉默一瞬:“他说该说的都和我们说了,剩下的就看我们自己了。不过不用担心,他一直会在我们身后。”
聂泽平吐出一口气,眼神有些晦暗。
舒净秋看看他,又看看安牧,似乎明白了什么,对他说:“当年的事情伤害到太多人,你心有怨愤再正常不过。但如今徐部上任确实没有犯过这样原则性错误,兢兢业业,纵使有过小错,但也十分听劝。”
“如今这个情形,灵管局......是不会让自己犯下这么大错误的。不说责任性,玩家的能力已经足够对它造成很大伤害。那在没有这情况的前提下,我们作为领头人倘若心有不和,不太利于推动这次行动。”
她语气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很平常地说出了事实,或者说,她不觉得聂泽平需要劝说,他一定知道这个道理:“聂泽平,保持警惕再怎么样都不为过。但不能拿别人没有犯过的错误去揣度别人。哪怕......那个错误涉及着你最在意的人。”
安牧猛地抬起头,看向聂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