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有些骇然:“我祖爷爷和徐家的长老是好友。据说徐家祖传下来的那几张传送符失了灵气后,再也使用不了,几十年来也没有人可以再绘制。”
“有很多符箓几乎已经完全失传,只是在翻阅典籍的时候可以猜测它们的效果,对游戏降临后的现在十分有用。听说道盟给徐家上了压力,但徐家实在无法。”
“难道说,灵管局真的可以通过科技复刻吗......”
安牧也有些被震住,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技能。道盟和灵管局的抢夺无一不说明他技能的无可替代性。
那几个参与研究的玩家......
那只修长白净的手有一些颤抖,却突然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
他抬头看去,聂泽平面无表情,没有看他,只是对沈砚说:“传送符没有被复刻,传送仪虽然已经是大进步,但仍旧有许多弊端。”
“科技确实能做到很多事情,但不要把它当作是万能的。传送仪的项目我很早有听说,原本说是要复刻传送符,最后难以完成才选择在原本有的黑洞研究的基础上,利用定点坐标制作的传送仪。借助的玩家技能也不过是通过研究传送类技能的玩家的能量运转规则,比不上那几个玩家的技能实际效果。”
“不要多想。”
安牧知道,这番话不只是说给沈砚听的。镇定下来,对聂泽平点了点头,收回了手。聂泽平虚握的手掌轻拢了拢,悄然收了回去。
“哦哦哦。”沈砚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差点真感觉我们好像只能有一种被做实验的用途了。”
“解决人类自己的事情。”聂泽平沉沉看着前方哗然的人群,“只能由人来自己来做。借助外力无论如何也达不成人类心中最好的结果。”
安牧默默听着,目光从自己的手上划过。
谢秘书不管众人的哗然,只是宣布道:“时间紧张,稍后会在整体工作群中公布组别分配名单表,大家根据表单名单进行任务选择。大家散会!”
等到三人一起起身,往外走的时候,默不作声的安牧突然开口。
“不会到那样的时候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坚定。
“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我会在你们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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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泽平受到舒净秋的通知,说需要带安牧去开一趟小会。他让连夜赶来的沈砚先行回家一趟,带着安牧直奔会议室。
路上两人氛围很微妙。聂泽平觉得自己在和自己较劲。他一边告诉自己,安牧是有着自己判断能力的成年人,他说出这番话当然是自己深思熟虑。但一边又想着,一个步入社会的小孩,原本也没有显现出这种所谓要“献身”的意思,怎么一个早上谈了个话就发表出这种言论?
不是有人刻意引导他才不相信。
但安牧不相信自己会保护他吗?谈了一次话就觉得别人比他还要可靠吗?
聂泽平面无表情地超前走着,嘴角抿紧,眼神直视着前方,开口道:“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一天发生的。”
听到这话,安牧疑惑抬头,看向他,反应过来后回答:“老大,你放心,我很珍惜自己的。”
聂泽平突然回身,低声喝道:“你珍惜自己?安牧你珍惜自己会说出这种好像要去献身的话吗?你珍惜自己有考虑自己的感受吗?被别人一两句话说得就有这种想法......你珍惜还在我和沈砚面前说这种话?”
安牧怔愣住,看着聂泽平发红的眼眶。
其实他自从认识聂泽平开始,或许有严肃的时候,但聂泽平对他都一直非常温和,甚至可以说特别照顾。哪怕有时候显现负面情绪,都像是聂泽平在跟他们拉近距离的一种方式。安牧从来没见过聂泽平如此疾言厉色的样子,而这个样子居然是对着自己。
但他软和下了神情。
“聂泽平。”
安牧喊着聂泽平的名字。
聂泽平像是突然被唤醒,紧绷的脸猛然转回去,他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太狰狞,又忽然被这温声的一句名字喊得一阵心脏颤栗。却听那道声音继续说着:“你要珍惜自己啊。”
聂泽平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没有去看安牧。
安牧几乎是有些怜惜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一直和我说要我不要把这些责任担在自己的身上,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天塌下来也有高个担着。那你呢?你就是那个高个是吗?”
“聂泽平。”他又喊了聂泽平的名字。
“我是成年人,这些想法或者情绪不是他人一两句话就可以影响或调动,提及自己的生命更是会选择慎重。”
“我说的就是真的心里话。如果我的任何付出可以真正地让大家好过一些,我会去做的。”
“组长,”他郑重地喊着聂泽平,看着这个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些许胆怯的男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聂泽平没有回答,忽然回过身,迈出步子就走:“来不及了,我们得去开会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安牧快步跟上,他低头看看,聂泽平本就长的双腿此刻像要迈出天际。
“聂泽平?你还没问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