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陶贤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人。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放肆，人这可是现在最不值钱的东西。”

“孩子，你真是太单纯了。”老男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看上去甚至有些慈和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再讽刺不过。

“就算现在，我去同你们领导提出我们要你，你们领导也不会说出半个不字——”

“我怎么知道我说不出不啊。什么时候老陶你能做我的主了？”

实验室门又从外打开，又一个人影走进来。

走进来的老人一身亚麻布衫，一副银边眼镜，眼角密密的鱼尾纹，看出来平时并不克制自己的笑意。

他带着秘书走进实验室，缓步走到陶贤面前，站定：“老陶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坐坐？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安排人给你沏杯茶啊。”

“哼。”陶贤被堵住了话，冷哼一声。

舒净秋看着来人，一挑眉，戏谑地笑：“今天这可真热闹。”

聂泽平撇她一眼：“不是你喊来的吗？”

她哼哼：“我可不觉得我摆不平这件事，看来是有些人急了。”

聂泽平低垂下眼睛。

舒净秋目视着两人的方向，轻声说：“就算也是为了你组员来的，他们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我知道。”聂泽平抬眼，“不论怎样，我不会让他受到一点委屈。这是我带他进来给出的承诺。”

“你还是这样好心。”舒净秋哼笑，“所以小砚那小子义无反顾就要跟你走。不过小砚好歹跟你一起长大，这个新组员认识多久了，怎么这么护着？”

聂泽平没有回答。

“哈。”舒净秋忽然笑了一声晃晃悠悠想着要和小余笑话一下这个事，“安心吧，徐部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不过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听见老陶你在这说什么，你要我们的人？”被舒净秋称为“徐部”的老人笑眯眯，手背在身后，声音却一点不弱。

“是如此。”陶贤略略收敛了些姿态，但仍傲慢，他抬着头，“不知道徐部给不给人呢？”

“什么给不给的，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每个人都有对自己自由的掌控权（邵道余噗一声笑出声），人家想去哪也不是我说了算呐。不过是哪位小同志这么荣幸让道盟看上了？我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啊。”徐部笑眯眯。

陶贤深吸一口气：“怎么，要是人家愿意，你还真要把人家给我吗？”

“都说了什么给不给的。我们不会限制任何一个公民的人身自由。” 徐部神色淡下去。

陶贤阴阴的眼神看向了安牧，笑了一声：“怎么样，小子。现在你的领导说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你是想，被他们研究，还是想，被我们研究？”

徐部没有被他的语言所引导。他随着陶贤的视线朝人望去。

他认识邵道余，目光自然是锁定了安牧。

面前的青年面目端正，眼神清澈。

他面色更加温和，柔声道：“小同志你放心，研究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我们绝对不会某些组织一样，你的自由是你的权利，没有人可以强加干涉。”

“哼，说得好听，背后做什么......你要知道，要是选了他们......我们可不会罢休。”

“不罢休怎样？”安牧正想开口，清正的声音插进来。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聂泽平。

他站得挺直，直视着刚刚这个所谓的“尊长”：“倘若你，或者道盟的任何一个人真的伤害到他。”

“我会，与你们不死不休。”

“我去......”邵道余咬着自己的指甲，默默移到安牧身后，看着安牧的背影。

你们，请永远在一起好吗？好的。

我同意了。

安牧觉得背后一凉，疑惑地背手一摸，什么都没有。

“你......”陶贤脸色涨红，但看着聂泽平认真的脸色，心中一寒，“你以为我们怕你吗？！”

“事实是，你们怕我。”

“你这样，就不怕道盟断了所有对你们灵管局的所有帮扶，彻底决裂？！”

“我会把聂家所有赔给灵管局。”

“好了，好了，小聂，哪至于要你来。倘若真到那地步，咱们会出手的，到时候，不知道谁更紧张一点呢。”徐部站出来，笑眯眯像个和事佬，但说出的话一点不客气。

他转头，依旧笑着，话里却是在送客：“老陶你还是回去问问老胡吧。我想，接下来的选择，你应当还做不了主吧。”

陶贤愤愤看了几人一眼：“你们给我等着！我们走。”

等他一出门，徐部的脸色一下冷了：“辛老呢？”

一个带着眼镜，看着清瘦的中年研究员走过来：“辛老在主持另一个实验......”

“陶贤的进出权限是谁给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