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舒净秋简直被气笑了,“带走谁?”
“怎么?”陶贤霎时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斜睨着她,“一个外来人,难道你还要阻止?”
舒净秋还未说话,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陶贤长老还是一如既往,高高在上啊。”冷静的男声说道,“法律赋予每个人人身自由,怎么你一句带走就要对抗法律?”
“陶长老……没上过九年制义务教育吗?”
“哇哦哇哦!”邵道余激动地拉着安牧的衣摆,“聂老大急了急了!他为你急了!”
安牧无措地被邵道余晃荡着,不知这有啥好激动。
陶贤愤愤转头看去,就看到容器口位置站了个眼熟的,他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他冷笑一声:“原来是聂继承人啊......聂泽平啊聂泽平,没想到你也到了这,怎么,舒净秋把你败得滚出紫城,到现在回来舔她的脚?”
舒净秋嫌恶皱眉,聂泽平却面色不变,毫不争论,只是淡淡又问:
“陶长老不回答问题,是真没上过九年制义务教育,脑袋空空?”
“哦那你可忘了。”舒净秋揶挪道,“陶长老那时候还没有九年制义务教育呢。”
“哦……我一向对那个时候物质短缺的先辈们保持尊重和同情。但陶长老占着大把的优质资源,却毅然决然还是做了个文盲,这般勇气,真是更令人佩服。”
两人一唱一和,把陶贤气得脸色通红。
邵道余双眼闪亮,盯着现场,手上还不忘补一个净化阵。安牧新奇于这样的聂泽平,他感觉这一趟出来,认识的组长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不过……他看了看周围的研究员。
之前争论得最厉害的研究员都没有吭声,甚至有些紧皱眉头,眼神闪烁望着安牧两人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牧心中一个咯噔,研究员们狂热记录徐耀志数据的画面浮现脑海。
他不动声色地杵了邵道余一下,用眼神示意那些研究员们。
“尖牙嘴利的两个小子,真是目无尊长倒反天罡!就你们的德行,怪不得被家族赶出。你们还不配与我争论!”
“现在!那个人在哪!我要带走!你们两不要阻拦!”
“不要阻拦?陶长老要带走我的组员让我不要阻拦?”聂泽平难得有了一丝火气,他嗤笑,“陶长老什么身份,想在政府的地界和我们抢人?”
“你的组员?怪不得争不过舒净秋,每日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你能争得过什么?不要再废话!人和鬼,我要带走一个!这是最后通牒,不然别怪我毁了这里!”
“陶长老!不要!那个人就在那!鬼旁边的男人!”
舒净秋锐利的眼神一下往发出声音的地方扫射过去!
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却听一声——
“嘣!!!”
“刷啦————”
她惊骇扭头,却看见净化阵中央的徐耀志身上的黑色怨全部爆发开来,震裂了玻璃,发出了巨大声响!
黑色的怨横冲直撞,试图找到下一个宿主,却被邵道余在一旁用大阵全部控住,只能在阵中无能地咆哮,在躲避着什么。
黑色怨之中,怨气躲避的正是徐耀新徐耀志兄弟!徐耀志已经不见鬼时的狰狞模样,两个纯净的魂魄散发着莹莹的光亮,飘在半空中。
而两魂一旁,正是手里拿了被啃了一半面包的安牧。
见所有人或震惊或愤怒地望着自己,他抬起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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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了什么!!!”尖锐的爆鸣声从一个研究员喉咙中传出。
“这是到现在为止最有价值的样本!他身上肯定可以获取更多东西!你怎么能把他……”
“闭嘴!”舒净秋爆呵眼刀一扫,“开口的这次事后直接写辞呈!不要让我在实验室再看到你!”
一瞬说话的人吓得紧抿住唇,但仍是不服,却在接触到聂泽平的眼神时吓得一个哆嗦。
陶贤却因此注意到了安牧,阴狠狠地笑出了声:“原来是你啊,小子,你的组长这么努力保你,你自己却跳了出来。”
“你损毁了我们的珍贵材料,就由你自己来代替吧。不然,这个房间其他人的小命,可完全抵不住我的怒火。”
安牧站在双胞胎身边,魂魄纯净的光莹莹抚摸着他的脸庞。
他的眼神冷静而平淡,直视着陶贤。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他不是一个研究材料,他是人。”
“我也是人。”
“你的怒火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