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我哥一起吃的毛毛虫面包。”

他们本就是双生，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他们生在一起十四年，死在一起十二年，二十六岁的年月......他们早已密不可分。

安牧轻轻地笑起来，杏仁眼温软地弯起。

“好。”

【主线任务：制作“毛毛虫面包”已正式接受。任务指引已更新。】

【请收集所需食材：黄油（已获得）、面粉、牛奶等，材料获取。

【请运用你的技艺，调和材料，完成甜品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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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牧应下那个“好”字，便不再多言。

他蹲下身，一样一样地将会用到的工具从系统中取出。搅蛋器、碗、裱花袋。他的动作很快，井井有条，没有一点点的浪费。

聂泽平看了他一眼，无声地往后退了两步。舒净秋想说什么，被他抬手拦下。

容器里的鬼气还在翻涌，但徐耀志已经不挣扎了。他就那么浮在半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或者说，他手上的动作。

安牧没有看他。

或者说，安牧没有直视他。

他静静嗅闻着，循着那股清甜的牛奶味望过去。

徐耀志的身后，浓烈的鬼气遮掩的地方，一道暗淡的灰影隐在其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安牧用的不是眼睛，而是鼻子。

他温和地对那道身影开口：“你好，徐耀新，或许我们应该......认识一下。黄油，你的弟弟已经给了，牛奶和面粉......你们两个人的面包，需要你们两个人的味道。”

徐耀新一震，鬼气剧烈地收缩又膨胀，喉咙里挤出一丝低哑的呻吟。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

一缕极淡的，几乎是透明的灰气，从徐耀志身后的虚无处，缓缓飘了出来。

徐耀志猛地转头，紧盯着身后虚无处：“哥......哥你在哪哥？”

安牧用手头的碗接住飘来的灰气，，晃晃悠悠的灰气一触碰到碗，就软成了一碗混着白色的液体的面粉，安牧轻轻闻了闻，牛奶味道，不是很精神。

“你的哥哥......恐怕为了对抗侵蚀你们的怨已经没有太多意识了。”安牧拿起搅拌器进行搅打，感受着食材的力感，“我们得快。”

徐耀志失神地望着灰气飘出的地方，喃喃：“好......好。”

“还需要我配合什么？”

安牧用刮刀从身旁弥漫的鬼气中刮下一团，鬼气乖巧地变成了黄油，滑进搅拌的面粉中：“你已经提供了能提供的了，想要好吃的甜品，就耐心地等待一会吧。”

他默默地要求从蛋挞那获得的搅蛋器中，分泌出蛋液，混入快要成形的面团。鬼气制作而成的素材不需要他那么繁琐的步骤，很快面团筋力就达到了他要求的韧性，甚至很快就发酵完成。

他的动作轻巧又不失力度，很快长条形的面包形状面团在他手中成形，微微弯曲，像一只趴在叶子上的毛毛虫。又刷蛋液，他的经验是，要刷两层，面包皮才能金黄。初有形状的毛毛虫瘫在他的手上。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

技能：炙烤。

浓郁的香气散发，所有人原本集中专注的目光开始飘散，鼻子耸动，视线忍不住飘移。

一群成年了太久的大人，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伴随着幼稚的欢笑，脏兮兮的手指，攥着小心存下的几块钱零钱存款，走进了街头连名字都没有的面包店。

双眼亮晶晶地抬头看着货架上一条毛毛虫样的面包，轻快地喊道：

“老板！我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