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泽平对于安牧的这番幼稚言论没有发表任何评价。他站起身，好笑地揉了一把安牧的脑袋，朝着与实验组研究员在争论着什么的舒净秋走去。

安牧顺着他手带来的压力将自己的脑袋埋到了臂弯里。

手臂遮住的双眼垂下眼帘，里面藏着复杂看不清的情绪。

不过是制作一个达不到他水平的蛋糕而已，说不难当然不难，说难也难。

作为甜品师，如果要做出精品的，在某个人口味中毫无瑕疵的作品，那可能考研的是技术和当时的情感与情绪。但若要做出低于自身水平，甚至是大街小巷流水线的甜品，那再容易不过，不用心，不用脑，想着如何节约成本达到最大利润就可以了。对他来说，这样的成品，抛开品尝者本人在当时的境遇和心情，本身并没有太多意义。

难只难在做这样的甜品对不起他自己一开始的初心。他是为了让自己吃下的每一口都是自己喜欢的味道，让食客吃下的每一口都能得到满足，让每一份食材都不会浪费，才去学习成为甜品师。

但如果这本身就是顾客的请求，是顾客想要的甜品，那安牧完全不在意这点。

说出这个理由不过是，他当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说出这些话的聂泽平。

聂泽平在他眼里一直是一个负责的好组长，敏锐察觉众人的情绪，给予安抚和稳定，坚定带着大家走向最终看不见的目标，又扛着所有人的背后，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

但往常，聂泽平的言语，是支撑着他的好组长，各个意义路上的好同伴，可这次，聂泽平的敏锐让他有些恐慌和不知所措。

尽管没有刻意隐藏，尽管从来不是不堪的内里，只不过是被点出因为容易察觉到别人的情绪，想卸去这份敏感的担子，而刻意变得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