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种灰气，”他的声音很轻，“就是‘怨’。”

不是疑问句。

乔娇丽点头：“百年前，怨因战争凝聚，危害人间。是当时的玄门倾尽所有资源将怨封入鬼界。”

“尽管知道治标不治本......但当时的人类真的太脆弱了。先贤们如此，才换来了如今人界的休养生息。”

“怨......究竟是什么？”

“不可说，应该说，无人知晓。”乔娇丽抬头皮，头顶的强光在她的眼镜片上流过一抹光泽，她喃喃，“这并不是秘密。曾经那场大战有记载，死伤惨重。但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先辈也没弄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判断，是一种情绪。”

“情绪......”安牧兀地看向自己手中的蛋挞。

“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留下的深重情绪。”乔娇丽复杂而欣慰地注视着安牧，转头与聂泽平叹息到，“这是我要跟你说的另一个消息。”

“小安的技能触发......是情绪。”

“而他的技能，可以消解鬼被染的怨。”

聂泽平甚至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他维持着那个侧身倾听的姿势，顿了许久，才缓缓转过头。瞳孔里映着实验室的冷光，也映着那个安静坐在操作台前的青年。

“……乔工您是说。”

他的声音很稳，却比平时慢了许多。

“小牧他能净化‘怨’。”

“小安，我们并没有......给你压力的意思。”乔娇丽看向安牧，语气温和，“只是你获得了这样的能力，同样你本身是一个聪明可靠的人，还身处在这样的世界......很难免，我们会对你寄托这样的期许。”

安牧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向有点冷脸的面孔都出现了空白。

他在前23年一直只是一个还算聪明的普通人，唯一出格的行为，就是大学志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选择了甜品制作。

就算这样，他的家庭也没有给过他任何压力，反而是父母直接帮他在毕业后租下一个小店铺自己做甜品，几乎没有承担过过重的责任。

而如今，有一份责任放在了他眼前，告诉他，可能他是目前的唯一人选。

而这份责任是......拯救世界？

安牧沉默良久，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没想到，乔工你的名字居然是娇丽呢。”

乔娇丽懂了。她严肃板正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这也是那个时候，长辈们对我美好的祝愿了。”

聂泽平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极轻地、极短暂地，在安牧的后背上落了一下。

然后收回。

“后续的调查，”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交给我们。”

-

离开实验室，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四周都是白色的实验楼走廊内，

聂泽平沉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闯入了安牧的脑海。

“你不要有压力，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安牧听到他轻笑了笑，“其实就是去找到顾客，给他们做甜品。这是你最擅长的事了。”

听到这话，安牧机械的脚步停下。

“只是做甜品吗？”他喃喃，“怎么会这么简单呢。”

“那......我们这两次出勤，你做了什么呢？”

“......做甜品。”

聂泽平两步走到安牧面前，微微蹲下身，看着他低头掩盖在发丝下的眼睛，往日里认真严肃的面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你看，你只是做甜品，就帮我们解决我们无法处理的问题了。”

安牧直勾勾地盯着他笑弯着的眼睛。

“你好像在哄小孩。”

聂泽平失笑，站起身，大手在安牧毛茸茸的头顶一撸：“上次看你信息，才23呢，就是小孩。”

“你说我小孩，你又多大。”

“我啊，比你大不少。27了呢。”

“不也是小孩。”安牧嘟囔着。

“只是想说，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聂泽平无奈，“让这个世界变好从来不是任何一个人的责任。只是在这个庞大的世界任务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身份。”

“而我们都在为之奋斗。”

安牧垂下眼。

“我不会只会做甜品的。”他低声道，“我会......让自己更好地成为那个身份。”

聂泽平轻笑。安牧突然察觉，他今天笑得有点多：“那我们就从了解你自己开始......你的技能现在怎么样了？”

从醒来就一直被各种信息推着走，安牧后知后觉地才想起，还没有来得及看系统信息：

【恭喜玩家完成升阶任务：制作“红糖糍粑”，平息4级孕鬼（吴慧林）的怨气！】

【获得任务奖励：碗（鬼气版）、经验+3000。】

【恭喜玩家品尝到特殊鬼气甜品，获得微弱的灵魂安抚之力。】

【玩家等级提升！当前等级：甜品师 Lv.4！】

【玩家技能升阶！当前甜品师能力获得开发！请玩家自行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