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洗完澡出去，她就开始打我。”花雀总结了下今晚的无妄之灾。

民警有些不确定，“什么原因都没有吗？”

花雀想了想，“她说我动她东西？不是我，是个其他学校的人，有个什么项目吧，交换？Tina和她认识，就让她住刘爽的位置。”

民警：“好好，你先赶紧去医院检查下，后面再来我们所里配合下一步调查。”

再晚一点时候，花雀又接到了警察的电话，“你好，我是x市安平分局民警，你去医院检查的情况怎么样。”

花雀读着结论：“外伤性鼓膜穿孔……”

民警对这个伤很熟练，“6周内自行愈合的，属于轻微伤；6周内不能自行愈合的，属于轻伤二级。怎么打得这么狠。”

花雀肿了眼睛，又想哭，但脸颊眼皮都涂了药，“我今天做完志愿者，回宿舍，要睡之前洗澡，出了浴室，她就在宿舍里了，问我是不是动了她东西，我说不是，她就打我。”

民警：“你们平时有冲突吗？”

花雀：“有一些，都是她挑我毛病，打扫卫生不够干净，晚上用电脑键盘声打扰她睡觉，查寝没有通知她，她在外面有房子，经常不回来，我们大一要求必须住宿，我是寝室长查寝会告诉她，但有时候查寝的人不会提前说。”

民警：“有肢体上的冲突吗？”

花雀：“会推我，但不像今天这样。”

民警：“好了，大概情况我们了解，你先在医院治疗，6周后看能不能愈合。”

杨毓即使递上了纸。

花雀还是哭了，她小心地把纸放在眼睛下面吸泪，防止落到红肿的脸颊，或许是太滑稽了，她哭了一会儿就好了。

“谢谢。”她对杨毓说。

“应该的，其实我对不起你，我听到隔壁有声音，但没想到是她在打你，我早点报警就好了。”

花雀：“都怪学校。”

杨毓：“？”

花雀：“隔音做的太好了。”

她们两人都笑了。

*

深夜慢慢，人各不同，杨毓回宿舍吃掉冷了的泡面，某位被咬伤的民警一脸痛苦地挨了几针，又一脸痛苦地去查传染病。

造成着一切的元凶却气焰嚣张——“等我出去弄死你们！”刘爽嚣张放话。

“警告你，不要在派出所撒泼，”民警眼神麻木，“知道为什么被带来派出所吧？”

“打架，她先言语挑衅得我，我教训了她一下。”

“她骂你，你骂她就是，现在别人鼓膜穿孔了，6周后如果未愈合，就是……”

“我赔钱可以走了吧？”刘爽打断他的话，她又不是没脑子，知道打架不太严重只要赔钱就好了。

她就扇了几巴掌，造成不了多严重的伤。

民警：“你有多少钱赔？”

刘爽：“多少都行。”

民警：“别人不要你钱，让我们按法律办。”

刘爽哑了活，但很快，她振作起来，“我要见你们局长，他会让我走的。”

民警：“……”

民警：“你觉得他让你走的理由是什么呢？”

刘爽：“我爸爸是刘x，和你们局长认识，他会让我走的。”

民警:“我们在法治社会，你刚才说的话已经被录下来，你知道吗？”

刘爽：“问那么多干嘛？快让我走。”

民警：“事情没说清楚你走哪里去，受害人鼓膜穿孔，我明确告诉你，你今天是不可能走了。”

*

刘爽在看守所的第一夜，做了一个梦。

花雀坠楼死了，梦中没有碍事的杨毓，她成功把那个惹人厌的贱人推了下去。

4楼，头着地，死相惨烈。

第一次杀人，大多都是害怕的，Tina那个胆小鬼惨白着一张脸，“我没有推她，”她小声辩解。

"怕什么！"她把Tina赶出宿舍，然后颤抖地打通了父亲秘书的电话，告诉他自己不小心推了一个人下楼。

“我只想吓唬一下她，”她辩解，“她一直动我东西，我和她说过很多次了，她一直不当回事。”

……

秘书沉默地听着，等她全部说完了，才缓慢地开头，“好的，等会会有律师找您商议，请保持电话畅通。小爽，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放声大哭。

她和父亲的秘书相处的时间比父亲还多，甚至小时候家长会是秘书来开，在她心中，秘书就是她第二个爸爸，比亲生的还靠谱，得到保证性质的安抚，她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哭出来。

“小爽，下次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了。”秘书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