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趴在他身上,低头在小腹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用那种无辜的目光看着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米路......”他声音沙哑地叫她,带着某种微妙的求助意味。
她当然听懂了,只是什么也没有做,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冷淡道:“你不是要自己解决吗?那现在来自己解决吧。”
看着她那副神情,库洛洛忽然想起在舱体外看到的那副画面,年幼的她躲在角落里,看着伊尔迷·揍敌客受罚时,唇边浮现出的笑意。
他们一家人,似乎都喜欢通过惩罚或是奖励这些方式来解决问题。
那么现在的她,看着面前他这幅乱糟糟的样子,愉悦吗?情绪是否也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峰值?
想到这里,他仰起脸低低笑了一声。
“你还笑得出来?”她眉梢微动,抽出一把刀抵在他小腹上,刀尖沿着皮肤一路下滑。
冰冷、锋利,凉意过处,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小腹也跟着轻轻塌陷了一瞬。
“库洛洛。”她低声叫他,刀尖又往下压了压,“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从别的地方找到答案。我可以对你这样做,也可以对其他人这也做。”
她顿了顿,目光变冷了:“威尔·洛伊,他也知道对不对?”
她抬眼看向他。
那双纯黑的眼睛里读不出太明显的情绪,依旧是静默地望着她。
“你觉得如果我用刀这样抵着他,他能坚持多久会告诉我答案?”
库洛洛垂下眼:“米路,我已经告诉你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现在告诉我不行吗?”
他沉默片刻,像在组织措辞,慢慢道:“那种东西太未知了。我不确定,在你知道的那一刻会不会立刻受到某种反噬,或是别的伤害,所以我不能这么做。”
这确实是实话。
那种东西从她童年起就如影随形。他不知道它是否拥有某种自我意识,不知道它的作用究竟是伤害她还是保护她,又或者,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监视。
如果它代表的是某种伤害,或者某种更隐蔽的注视,那么一旦她真正意识到它,伤害是否会提前?她会不会被立刻灭口?
那不是他能控制的东西,而正因如此,才会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好像在这件事上,很容易一步错步步错。
所以,一定要把真相彻底弄清楚再告诉她。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她还是慢慢把刀收回去了,眼神里的冷意也软下去一点。
似乎是理解了,但也只是理解而已,不代表她就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果然,她说:“我还是会自己去弄清真相。”
库洛洛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疲惫:“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没法真正阻止你。但我会先去杀了威尔·洛伊。”
“你有必要吗?”她又凑近压了压他的手铐,“你现在连床都下不来。”
他的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米尔榭立刻把他的手机也拿远了:“你也别想叫其他旅团成员去杀他,就老实待在这里吧。我会叫我的手下去保护威尔·洛伊。如果你真的想和揍敌客开战......”她抬眼看向他,“我也不介意。”
他吞咽了一下。
......还真是,有点玩不过她。
“米路,你这次先听我的行吗?”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急促。
“不行。”她回答得很干脆。
“你觉得你的判断就一定正确吗?”她凑近了一些,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看向她,“你是不是在旅团当老大当久了,就觉得所有人都该听你的话?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手下。我也确实年纪比你小,经验比你少。但这不代表我就一定要接受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我有自己的判断,也有自己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你凭什么觉得......”
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了,那双原本淡漠的眼睛里倏地流露出一点别的兴味,没头没尾地来了句:“你现在难受吗?”
库洛洛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还捏着他的下巴,语气却放轻了:“求求我。求我,我可以解开你一只手。”
安静地看了她几秒后,库洛洛长长吐出一口气,回答得很坦然,也很认真:“我现在确实难受,我也可以求你,但我不想被你放开。”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的冷意,很快软了一点,不过她立刻侧开了脸,过了几秒又重新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模样。
一只手重重压在他胸口,缓慢顺着腹肌向下,沿着起伏的线条停留在小腹的位置。
她贴到他耳旁轻轻吹了口气,低声道:“这么喜欢,那你自己过来蹭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