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换了个提议,声音极小地说:“要不还是做点别的事吧。”
库洛洛抬手帮她整理了脖子上缠着的湿发,那只手很快又顺着脖子滑到肩膀,在脊背上缓慢摩挲着,带来一点微妙的酥麻感。
“做什么事?”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认真。
“就是......做啊。”
心跳一点一点飙升起来,在潮湿中咕咚咕咚地跳着,即使是在浴池里泡着,也仍让人觉得潮湿难耐。
库洛洛依旧用那种带有兴味的眼神注视着她。
......欲擒故纵。
她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慢慢蹭了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一下:“你别逗我了......快点做正事吧。”
他把她拉到自己身上,慢慢仰起头,即将接触的一瞬间,米尔榭忽然也想学着他的样子拉扯一下,于是故意起身躲开了。
身下的人微微挑起眉,声音有些沙哑:“米路,你到底还要不要?”
“要。”嘴上这么说着,吻再次落下的时候,她却又把头偏过去了,指节抵在唇上遮挡住唇角含着的笑意。
看着她强忍着笑意的样子,库洛洛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将要开口之时,她立刻打断他:“这是对你的惩罚。”
他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下:“我做错了什么?”
“你勾引我,你还不主动。”
“嗯......确实很严重,那继续惩罚我吧。”
说着,他抓起她的手腕,缓慢地带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微微仰起头,完全暴露出那段白皙又脆弱的脖颈。掌心下淡青色的血管在有力地跳动。
米尔榭怔怔地看了一会儿。
即使脖子都被她握住了,库洛洛的眼睛却依旧紧紧凝视着她,泰然自若地,甚至是有些漫不经心地,流露出某种难以掩盖的上位者姿态。
好奇怪,她的呼吸又开始变得凌乱,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加重了些。
他闷哼了一声,眼睛微微眯起了。
看着他这幅样子,她忽然意识到,这种游戏,她好像实在有点承受不住,于是慢慢松开了他的脖子,向上捏住他的下巴,主动吻了上去。
这种程度好像还可以接受,她在心里想。
紧接着,没过多久,他说:“米路,你不惩罚我了吗?”
“......嗯。”
“那该我了。”
“唉?”
......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重了,阴云般一朵朵沉甸甸地压在水面上,缓慢地翻涌、弥漫。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白茫茫的,天花板被湿气散射成模糊的光晕,一圈圈晃动着,水面也跟着荡漾起来。
某些原本隔水呼渡的东西,不分你我地交织在一起,呼吸也随着变得有些紊乱,有点潮湿。
......
夜晚。
躺在床上的米尔榭一只手随意搭在额头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刚刚那种潮湿感似乎还没从身体里完全退去,雾幔般轻飘飘地浮动着。
她侧眼看向身边的人。
库洛洛正靠在床头继续翻着书,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光的灯光把他的侧脸微微照亮。
......他到底是怎么有精力刚做完那种事还能继续平静看书的?
思来想去,她得出了某种最坏的答案,于是悻悻地蹙起眉问:“你是不是没感觉了?”
他合上书,侧眼看向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你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看书。”
他眉梢微动,垂下眼,像是在仔细思索着她话中的意思,很快平静地答道:“米路,人只有在太兴奋的时候,才需要找点平常习惯做的事来冷静一下。”
这个答案......她好像有点喜欢。
她把被子拉高了些,挡住自己的嘴角,又在被子里翻滚了几圈,最终还是贴在了他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起身,从外套里摸出威尔·洛伊给的那张小卡片,递到库洛洛手中。
“这是什么?”他垂眼扫了一眼。
“一个什么未来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诚挚邀请你。”
“谁给你的?”他问。
她如实回答:“洛伊先生,一个之前的委托人,陪伊尔迷相亲的时候偶然遇见了。”
“威尔·洛伊?那个凌晨给你发消息的委托人?”
“啊......”她吞咽了一下,“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