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喜欢团长。”一直沉默的派克忽然开口,语气温柔。
飞坦抬眼:“你咋知道的?”
“团长前段时间经常问我,‘你想不想听我和米路的事’。他给我看了他的记忆……那个女孩,应该是喜欢他的。”
飞坦一口汽水喷了出来,喷到对面芬克斯脸上。两人差点打起来,他一把按住芬克斯的脸,毫不掩饰地嘲笑道:“库洛洛还干过这种事?”
派克平静地点点头,平缓道:“感觉团长有点像那种……一个人追星找不到同好分享的狂热粉丝。”
飞坦又嗤笑一声,舌尖轻舔唇角:“所以他们俩到底睡没睡?”
派克摇头,脸颊泛起薄红:“团长没给我看这方面的记忆。”
几人同时失望地垂下脑袋。
小滴呆呆地发问:“那他们今天会睡吗?”
“应该不会吧……哪有刚重逢就做这种事的”侠客说。
“那可不一定。”飞坦的金眸玩味地眯起,“库洛洛都憋了多久了。我赌他忍不了。”
“我们去偷听吧。”小滴忽然以拳击掌,一脸正经道。
“我不去。”玛奇从温泉中起身,裹起浴袍,身影很快消失在松林中。
“我也不去了。”派克摆摆手,笑容依旧温和。
小滴看向剩下的人。
几人对视一眼,都默默裹上浴袍,从浴池中离开。
留下的侠客轻轻拍了拍小滴的肩,语重心长道:“小滴啊,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被团长发现了,他真的会生气的。”
小滴有些郁闷地垂下脑袋:“……好吧。”
与此同时,云野山庄另一端。
米尔榭回到屋里后,把染血的衣服换了下来,随手丢进洗衣机里。她先在屋内踱步几圈,又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抵在下颌。目光里包含着某种不安与焦灼,心跳飞快。
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她从小冰柜里拿出一瓶果汁小抿了一口,试图用凉意压下心中的烦躁感。
她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原本是借着云野山庄的委托给自己放个假,没想到刚杀完人,就在树林里看见了库洛洛。
库洛洛......
无数个夜不能寐的夜晚,她设想过无数种与他重逢的可能性,可这来得也太突然了,像一阵风穿过她心里的花园,所有伪装出来的冷静瞬间被吹得七零八落,只余下一片荒芜。
一切的一切最终都指向一个清晰明了、无可辩驳的事实——
她依旧喜欢库洛洛,喜欢得不得了的那种,只是看见他,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仰头深吸一口气,觉得应该直面自己的感情,去找他,去把话说明白。
可如果库洛洛想的和她想的不一样怎么办?
她苦恼地捂住脸,垂下头。
就在这时,她摸到自己兜里那瓶粉色药水。
爱心形状、暧昧的颜色、梦幻的光泽......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药水。
反正也不知道具体药效是什么,要不要……把这个灌给库洛洛?
她刚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设想,下一秒又意识到自己连去见他的勇气都没有,只好站起身来,又在屋里转了几圈,最终停在窗边,心生一计。
像个虔诚的信女那样,她忽然闭眼,双手合十,低声道:“上帝啊……如果一个小时之后下雪,我就去找库洛洛坦白自己的心意。”
说完,她偷偷睁开一直眼睛——
窗外倏然飘起鹅毛大雪。
米尔榭:“......”
她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所以说,这是天意啊。
她手忙脚乱地换上自己这次带来的最漂亮的小裙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
刚推开门——
黑发黑眼的男人站在门口,手悬在半空中,似乎正要敲门。
两人默默对视了几秒。
米尔榭指尖勾上门把手,下意识轻轻一拉。
门将要合拢的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挡住门缝,把门再次撑开。
看着那张脸,她的大脑好像忽然变成了一堆狂奔的乱码。
“……好巧。” 她强装镇定地开口,“你也来度假吗?这酒店挺好的,床很舒服,风景也不错......”
然后,他们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像凝滞下来了一样。
库洛洛的嘴唇微张着,随着呼吸,胸口以极轻的弧度起伏,目光先是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移到裙摆,耳廓泛起一点薄红。
她仓皇移开视线,声音干涩道:“......你要进来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