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米尔榭冷声道,“我不是来复仇的。你刚刚说,杀死W.R就让我坐上他的位置,一开始我确实心动。”
“但后来想了想,我这人比较贪心,什么都想要最好的。”她把刀往前轻轻一送,逼得首领扬起下巴,低声道,“你的位置,才配得上我。”
莱拉还在蒙面男手里,她此刻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腔,但多年的训练又让她的动作极其冷静。手该怎么握、细小的距离、只差一点就足以让结果改变的角度,一切都把握得刚刚好,随时能割断动脉,也随时能收回。
她推着首领的背往外走,逼他离开这间房间,去更空旷的地方能够更好施展拳脚。毕竟这偌大的废弃船厂里还埋伏着她带来的其他管家。“心脏”在她刀下,蒙面男不敢乱动。
几人挟持着、对峙着、一步步退到走廊,最终来到船厂中央空旷的广场。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衣服湿闷地贴在肌肤。风从海面卷来,雨线乱飞,溅入眼中刺激得人眼眶发酸。
首领被她推着走,却依旧从容地像在散步,笑道:“现在像你这样有野心的孩子不多了。你看D.T,他不是不想晋升,只是没有你这样的胆量。”
他侧眼看她,语气温和:“还是那句话,小银,我很欣赏你。”
米尔榭含糊地“嗯”了一声,视线飞快扫过地形。
如同黑黢黢的浪潮拍打上岸,越来越多的蒙面男从船厂里涌了出来,一圈圈把他们围在广场中央。
米尔榭再次轻碰耳后。
数十名她带来的管家摘下面罩,从人群中出来,向她微微俯身。
首领眯眼:“你还带了挺多人。”
“那当然了。”她冷静回应,“早知道杀了你就可以变成新的‘心脏’,我就不用带这么多人了。”
首领忽然笑了。雨水顺着他的额角下滑,为那张温和的脸覆上一层湿冷的光。
他望着雨幕,轻声说:“你知道吗?脉络已经建立三十年了,这也是我成为‘心脏’的第三十年。”
米尔榭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乱了一瞬。
感受到她的反应,首领眼角弯起:“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强,三十年都没人挑战成功,害怕了?”
像在故意吊她胃口,他顿了顿,才慢悠悠继续道:“不是没人挑战成功,而是根本没有人来挑战。我把脉络守则改了又改,还是没有人来。”他轻叹一口气,“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也确实腻了。”
“你什么意思?”她眉心拧紧。
“来一场真正的擂台赛如何?”首领的眼睛在雨夜里异常明亮,“我很期待你的表现。你赢了,我就把脉络给你。”
听到这话,几个蒙面男想上前劝阻。他却只是摆摆手,神情淡然。
米尔榭还没来得及回答。倏然间,脚底凭空出现一道裂纹,她像从高空垂落,失重感猛地攥紧心脏。
“小姐——!”
“小银——!”
酷拉皮卡和莱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可随着天幕渐渐合拢,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米尔榭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态,稳稳落地。
她抬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擂台上。四周是封闭的空间,强光打下,空气中连一粒漂浮的尘埃都没有,擂台间也没有陈旧的血腥与汗味,一切都透露出虚假。
是念能力造成的空间。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刀不见了,只好紧紧攥起拳头。
站在擂台另一端的首领步履从容地走来。
米尔榭挑眉,压低声音问:“这就是你说的擂台赛?”
“是。”他干脆答道,“我的念能力‘生死擂台’。我们来一场真正的比试如何?”
“规则是什么?既然是念空间,就一定有限制和规则。”她问。
首领没有回答,一只手握拳直直朝她的脸袭来。她侧身躲过,反手格挡。
“你这么聪明,不妨自己来观察。”首领再一次蓄势朝她袭击。
看起来年岁挺大了,动作却很灵活,力道也很大。拳脚连贯,每次都逼她做出反应,不给她完整思考的时间。
她一边抵挡一边反问:“那你至少告诉我怎样才算赢?怎样才能出去?”
首领的拳擦着她的耳侧掠过,带起一阵热风:“等我的‘气’耗尽或者我死亡时,这场擂台赛才算结束。”
可恶……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她想速战速决,脚尖一点跳到擂台住上,念气凝聚在左腿,狠狠朝首领的背部踢去。
“气”流动的一瞬间,异样的感觉瞬间漫过全身。她的力量更强,速度更快了,但与此同时,“气”的消耗也更大。
首领及时开“缠”抵挡住了她这一击,背骨没被踢碎。
落地后,米尔榭感受着自己周身快速流逝的“气”,瞳孔微缩。
像在欣赏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一样,首领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她:“观察到了吧。这里有两条路,选择哪一条,随你。”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
第一条路:动用“念”战斗,力量和速度会在这个空间中得到加持,但消耗也会翻倍。回报很高,风险更高……万一“气”耗尽了还没有打败首领,她可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第二条路:不动用“念”,纯肉搏,绝对会变成持久拉扯,更考验意志力与体术技巧,却也更安全。
面对这个深不可测、坐稳“心脏”之位三十年的人,不管怎么看都是第二条路更保险。
她收回“气”,双手握拳,目光紧锁着对面的男人。
这种原始的战斗,她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了。
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流溢出一种兴奋,血液都开始沸腾。
看见她眼里的光,首领轻笑一声:“看来你已经选择好了。”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