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并问能不能进去时，有些紧张。没想到顾灼直接就允许了。

“真的吗真的吗？”海晞不敢置信，“是二楼第一间房间噢。”

“嗯。”

吃过早餐，两人便对顾灼的房间展开地毯式搜索。先从最里面的衣帽间找起，海晞很不理解为什么人类只有一个身体却需要那么多衣服。尽管他对人类的一些礼仪或羞耻心之类有些了解了，但，一天换一套，这里的衣服应该可以让顾灼从夏天换到明年夏天。

“你好爱美啊顾灼。”海晞忍不住感叹。

顾灼揪住他的小辫子，“认真找。”

“噢。”

打开首饰柜，光是手表就有二十个，下面一层是袖扣，还有戒指、胸针......人鱼对亮晶晶的东西有种天然的喜爱。在海底他只能找到珍珠或者珊瑚装扮自己的洞穴。

“喜欢哪个？”

“绿宝石这个吧，看起来像猫咪的眼睛。”岛上很多流浪猫，有一只绿眼睛猫咪特别喜欢跑来庭院，海晞偶尔会喂它。

“还有呢？”

“还有......”海晞仔细挑选，旋即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干，“顾灼！我们要找项链的。”

“是我没找吗？”顾灼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斜斜看着他。

海晞把绿宝石袖口放回去，“哼！我真的要好好找了。”

找完衣帽间进入浴室，窗户开着，风吹得呼呼响。

“你怎么把窗户打开了？不是说不能让别人看见不穿衣服的样子吗？”这是某次海晞洗澡没有关房间落地窗单向模式，顾灼特地从庭院进来告诉他的。

昨天洗过澡打开的，顾灼摸了下鼻子，转开目光，“通风。”

海晞没有多想，转身走到洗手台前。镜子后是置物柜，海晞拉开看见一排排瓶瓶罐罐，还有顾灼的剃须刀。他应该刚用过没多久，还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须后水味道。

须后水下面是他平时常用的几款香水，瓶子很漂亮，，海晞上手摸了摸。

“要不要试试？”顾灼伸手拿了一瓶比较清新的，这款他不怎么用，放在这里单纯是为了平衡其他几款木调香水。

“好。”海晞问：“我可不可以自己挑？”

顾灼把大吉岭茶放回去，垂眸看海晞认真地一瓶一瓶拿起来仔细品鉴。

“我想喷这个！”

对于他的选择顾灼挑了下眉，但没说什么接过来，拉过他的手，轻轻喷在手腕处。

海晞低头闻手腕，随后眼睛弯了弯，“顾灼，我跟你一样味道了。”像长了橘子的木头。他把香水蹭到脸上，笑得傻乎乎，“现在我全身都是你的味道了。”

顾灼的喉结微动，轻声问：“是么？”

“嗯！”海晞仰起脸，“你闻闻。”

“......好。”顾灼微微俯下身，高挺鼻尖碰到柔软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明明是用过千百次的香水，但是却好像因为使用的人不同而变了调。顾灼甚至怀疑是不是改了成分，在里面加了麝香，不然无法解释海晞的肌肤散发着一种让人沉醉的情欲味道。

“好了吗？”顾灼闻得实在有些久，海晞仰得脖子累了，忍不住催促。

“好了。”

海晞又转身去摆弄其他的，把自己弄得像棵生长在海洋里开满小苍兰和柑橘的雪松，抖一抖发现还有胡椒和小豆蔻从枝头掉下来。

走出浴室他还有些意犹未尽，“顾灼，我好香啊。”

那点旖旎心思被他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熏得什么都不剩，顾灼甩甩头，大步走在前面，带他去书房接着找。

海晞沉醉在自己浑身的香气中，忍不住贴近顾灼让他一起感受香香。顾灼不像刚刚那么有耐心了，催他快找，指了指书架，“去那里看看。”

“噢。”海晞乖乖照做。

顾灼的书架放着很多书，全是文字没有图画那种，甚至有些书里的文字像蚯蚓。海晞看着就觉得困，他加快速度一本本抽出书籍检查架子。

忽然，有本书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卡住，海晞花了些力气才抽下来。随着书本一起出来的，还有夹在里面的项链。

“顾灼，我找到了！”海晞双眼瞬间亮起来，抓着项链献宝似的给他看，“在书里面夹着，难怪你之前没找到。我就说项链不会丢的！”海晞肉眼可见的高兴，他小心打开盖子，脸上的笑意没有下去过，甚至在见到里面的老朋友时笑得更开。

“好久不见。”他悄声说。

在他背过身去时，顾灼嘴巴动了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形，“好久不见，小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