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去哪儿约会了,我差点要报警了。”
李皮特前一秒还在大厅跟金发碧眼的前台美女说笑,后一秒看到他们就阴阳怪气地审问。
“我们出去了一会儿,”何浔说,递给他一个纸袋,“这是给你带的早餐。”
李皮特狐疑打量:“不是你们吃剩的吧?”
“当然不是!”
“资料都带了吗?”渠问津打断。
李皮特恢复正经,拍拍包:“准备好了。”
“那就车上说。”又低头对何浔:“何助,上班了。”
车上,李皮特吃着三明治,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何助~上班了~”
何浔歪头躲他,视线盯着手里的资料,强作镇定:“李经理,你的口水喷过来了。”
李皮特喝了口咖啡咽下去,又说:“何助,你就喜欢这种吗?装装的?”
“打扰一下,”渠问津从笔电前抬起视线,“我在场。”
“我又没指名道姓,”李皮特贱兮兮的,“何助,你再考虑考虑呗,你知道吗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帅哥,他们就喜欢你这一类型的,而且还他们不会对你说:何助~上班了~”
何浔放下文件,疑惑地看着他:“李经理,你怎么这么了解?”
“因为我是gay啊。”李皮特坦然地说出这句话,倒是何浔愣住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李皮特好笑地看他,“我看起来像是喜欢女人的吗?”
何浔皱眉,仔细想想,确实想不出来他旁边站个女人,他跟人介绍这是我老婆的样子。
“那你……”
“我单身!”李皮特立即说,“怎么样?要弃暗投明吗?”
“你想去非洲外派了吗?”
渠问津头也不抬一边继续在电脑上打字,那边已经是下班时间,Linda拿到权限后,联合技术部将图片彻底从全集团员工的邮箱里删除了,只是如果有人已经进行了截图然后转载给他人就无法删除,只能通过水印找到对应的人,然后进行约谈和警告。
李皮特对何浔挤眼睛,无声告状:你看看他。
何浔转头看他,很好看啊。
渠问津发完消息,抬头注意到何浔的目光,愣了下,随即笑了。
“干嘛?”
何浔摇摇头,说:“把李经理外派到非洲去吧。”
“喂!!!”
商务车驶过清晨时他们散步过的那条街道,人行桥被甩在身后,何浔看到渠问津那边的窗外,集市上一片欣欣向荣。
第一次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当地公司带他们去实地走访了半天,参观了物流工厂和运输系统,约定了明天去另一个城市考察市场。
出来时是下午三点,正是一天中阳光最烈的时候,气温却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高。何浔从温暖的室内一出来就打了个哆嗦,抱紧了怀里渠问津的大衣,看着他和对方握手告别后立即上前递上。
渠问津躬身任他踮脚帮自己整理衣领,低着头问:“累了吗,要不要回酒店休息?”
何浔摇摇头,说:“不累。”抚平最后一处领口。
“领导,”李皮特插话,“你们去约会的话,我能申请自由活动吗?”
两人看向他,他一副“太有魅力真的很烦恼”的表情,撇撇嘴:“我也是有约会的人。”
获得批准后李皮特戴上墨镜,坐上车前还跟两人飞吻告别。
第三人走后,两人站在原地一时无话,何浔想了想,先开口问:“他……对象是这里的人?”
“走吧。”渠问津不回答,带何浔上车回酒店换下西装,何浔站在穿衣镜前,想到李皮特说的“约会”,犹犹豫豫换了几件衣服,最后还是穿上了最不像约会的黑色大衣,围上围巾出门。
两人坐车去了附近一个标志性景点,何浔第一次坐观光巴士,非要去体验顶层的敞篷区,结果被吹得瑟瑟发抖。
渠问津把他拉下来回到室内,摸到他的手一片冰凉,正要帮他暖手,他又被窗外的什么吸引,抽出手就去拿手机拍照。
下了车也是拍个不停,教堂、街道、广场上的鸽子、小贩卖的手工艺品。花五十买了两个有什么神的祝福的染色手串,转手送给渠问津后,他又去拍唱歌的街头乐队。
这个季节游客鲜少,乐队看到他们过来立即卖力地弹唱,何浔驻足欣赏,渠问津给他手里塞一张纸币,拍了下他的背,让他过去放进乐队前的琴盒里。
何浔这才知道原来是要打赏的,连忙过去将钱放下,乐队给他优雅地一鞠躬,曲调突然变得轻松跳跃,何浔吓了一下刚要退后,几人边弹边跳地将他包围,女主唱伸手拉他一起跳舞。
何浔不习惯这么热情,笑得腼腆,抽回手想转身离开又被人包围,眼花缭乱地看着他们在面前转圈圈,逃脱不了只能看向人群外的渠问津求助,却见他举着手机对着自己。
天气晴好,何浔愣愣看着他似乎在笑的嘴角,然后被拍下了一张照片。
“好丑!”何浔看到渠问津拍的照片,震惊不已,“你故意的,我哪有那么丑!”
“哪里丑了,很好看。”渠问津把中间的他放大。
“哪里好看了!明明很丑!你快点把它删了。”
何浔见他不删便要来抢手机,渠问津举起手不给,仗着身高优势欺负人。
何浔跳着去抢,每次摸到个边渠问津就抬得更高,把自己累得够呛,引得经过的人发笑。
何浔有些脸红,低头看向周围,那些打量他们的目光里并无恶意,甚至称得上友好,但还是让他不太自在。
“好了,给你。”渠问津见他似乎要生气了,连忙递上手机。
何浔一把抢过来把那张照片删除,这才发现后面一张竟然也是,他刚才在前面拍风景照时渠问津竟然在背后偷拍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