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周遭各种惊疑、探究、庆幸的目光,抱着今欢,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片混乱的宴会厅。
回到酒店房间,弋沉星小心翼翼地将今欢放在沙发上,蹲在她身前,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今欢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着心跳:“他端盘子的手,太稳了……不像侍应生。还有,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弋沉星凝视着她,眼底是翻涌的墨色。他想起她之前数月的沉默,想起她此刻的机敏果决,心中百感交集。他的欢欢,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和聪慧。
“欢欢,”他唤着她的名字,语气郑重,“今天多亏了你。”
若不是她,那一刀,他未必能完全躲开。
今欢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温热的大掌,轻声却坚定地说:“我不能让你有事。”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最炽热的暖流,瞬间熨帖了弋沉星刚刚经历生死惊变后冰冷紧绷的神经。他俯身,将她深深拥入怀中。
窗外,除夕的烟火恰好腾空而起,在夜幕中炸开绚烂的光彩,映亮了房间,也映亮了这对在阴谋与危险中,更加紧密相依的恋人。
经此一事,某些潜藏的暗流或许会重新涌动,但他们彼此都知道,有些东西,在无声中变得更加坚强
房间内温暖如春,窗外未尽的烟火偶尔将斑斓的光投射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方才生死一线的惊悸,似乎在这静谧中被缓缓熨平,只余下彼此心跳声交织出的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房间内的电话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满室的温馨。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松开今欢,走到桌子前接听。
“弋将军。”电话那头是比顾漠南甚至还高一层的庞秘书长一贯平稳无波的声音,但今日,这平稳下似乎压抑着一丝急切。
“庞秘书长。”弋沉星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肃。
“有个紧急任务,最高保密级别。”庞秘书长语速略快,“‘新港城’计划需要加快进度,征地环节遇到些……不必要的阻力。需要你麾下的小队出动,进行‘定点清除’,确保工程队下周能顺利进场。”
弋沉星的心猛地一沉。“新港城”计划,表面上是为了促进贸易,实则他早已窥见内幕——那是某些人为了中饱私囊、强行征用渔民世代居住的家园,甚至不惜推平附近一片重要的生态红树林的龌龊勾当。所谓的“阻力”,不过是些不愿离开故土或挺身抗议的普通民众。而“定点清除”……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那将是鲜血与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