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烦,“谁让我当时正好看见四班那个黑眼镜表白,灵机一动……”
“这也太一动了,你把我埋了我都想不出这招。”
“别损我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帮我想想该怎么办。”
郑缆沉痛摇头,“水都把房子淹完了你才跑来找我说水管炸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还是直接告诉他,你仔细捋捋,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和你的计划不谋而合了?你完全可以直接实施最后一步,打个绝对真伤啊。”
我看他一眼,又移开,有点心虚,但更多的还是苦恼,“唉我不能这么做,他有没有别的办法,温和一点的。”
“没有,哪有那么好的办法。”郑缆狐疑打量我,“你是不是瞒了其他东西?你刚才问我什么优柔寡断,说的应该就是这件事吧,你不和边锐星明说,一直拖着,确实拖泥带水。”
我欲言又止,但也反驳不了。
郑缆见我这样,有点无语,“你高一的时候和你们班那个江美女暧昧,不是很果断的吗?生日过完发现没机会,天不聊了,置顶撤了,搞得人家背地里都抱怨说你翻脸真快,转眼就生疏了,没心没肺的该上课上课,该打球打球,完全没见难过的。”
“你哪听来的消息,别是杜撰的。”我靠到朝外的扶手上,弯下腰,支起手撑脸,闷闷地说,“而且现在情况完全不同,我和江媛依当时只能说是比普通同学关系好了那么一点,交往很单纯,生疏了也很简单,连解释都不用。但是边锐星……好吧,你先保证,我今天和你说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郑缆虽然不知道我还要说什么,但还是想也没想到地照做了,“我保证,说吧,早点解决这件事,下学期就要小高考了,你别整天想东想西不想学习了。”
“喂喂,你对年级前三十说这种话不觉得心虚吗?而且我也没有整天在想。”
郑缆递给我一个眼神,意思大概是,我懒得说,你自己心里知道。
入冬后,底下梧桐树的叶子全部掉光了,光秃秃的,一眼望过去,草丛灌木的绿色不多,只有枝干雾灰灰在伸展。
我盯着看了几秒,郑缆也没催。
直到耳边响起预备铃,我才像是回过神来,但没有动,而是在铃声下,语速不变地说,“他家里情况复杂,我不想他在学校也被其他事影响到心情,和任何恩怨无关,只是我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的,我只是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对别人来说是放松的家,对边锐星来说完全是反面,我隐隐感觉到我在蛋糕店外看见的中年男女不是他的父母,但更深也不敢往下想。
如果我和盘托出,学校这种想不说话就不说话,保持住成绩就是老师们的心头宝的地方,也会变成回忆被欺骗经历的媒介,从而变得压抑。
别看边锐星好像拽拽的,但话少长得帅表情再冷点,谁都能看起来拽,实际性格谁知道?他缠着我聊天发消息的时候,可完全看不出来冷淡。更别提如果仅回复一个句号,还会收获他发来的哭哭表情。
就连陈绘,也悄悄问我,边锐星最近为什么这么黏我。这原来就算黏人吗?我只能告诉她不清楚。然后被没好气地嘁了声。
老实说,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现在确实,对边锐星完全失去了报复的想法。
更多时候,我在觉得他烦,偶尔替他感到委屈,偶尔则觉得他怪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