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后,我也没有所谓化解矛盾的想法,包括郑缆在网上调侃我,“你们大显神通那件事都传遍了,俞温,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打架,真是真人不露相。”
我也只是让他别乱想,而没有选择去完整地复述过程。
因为这些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全可以往后放一放。
至于边锐星,我最终决定不把它和任何人讲,尽管思索计划对我来说有些困难,有人帮忙群策群力从另一个角度破局或许不错(譬如郑缆),但这是我自己的事,再加上我不想解释这其中复杂的来龙去脉——并不是简单的向老师揭发这一点引起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如此,但我清楚知道不是——因此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自己来。
我和他不是同班,班级上下楼,如果不刻意找,见面的机会十分偶然,有时候一周都碰不到两次面,唯一的一次就是周一集会。
有时候一天就能见三四次,在周四,他们班上实验课、体育课下楼又回来的时候。
听起来我的计划似乎有了进展,其实并不是,拿到一班的课表,是我目前唯一的收获。
因为我根本还没有计划那种东西。
此刻我深刻体会到了语言巨人,行动矮子。已经第二周了,我对如何影响他还是一筹莫展,就像是在远古时期拿到一份航海地图,却只匹配了木墩子小船作为道具。
甚至,我从图书馆借来了一本孙子兵法,但每次只读一句——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和小学初中读三国总卡在“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样。
事情貌似卡住了。就连体委、平头哥都像是完全忘记了当时的事,见到边锐星都没有反应,继续嬉笑打闹。
只有我,会在任何地方瞥见边锐星后瞬间冷脸,且不论之前在聊什么话题,都会一秒切到一言不发的模式,直到目之所及不再有他的身影。
前后的反常过大,久而久之体委都知道了我和边锐星不和,他大概知道原因,因此还在某次感慨:
“没想到最后结仇的会是你和边锐星,早知道当时不拉你去了。”
我耸了耸肩,告诉他,“我本来就看他不顺眼。”
可惜期间我还是没什么好机会,我想我的脑子确实不够用,不然哪里会花这么多时间,仅仅是传出了我和他不和的消息,以后他真落寞了,别人会不会觉得是我做的——但话又说回来,到时候我就可以理所当然光明正大地嘲笑了。
因为心里梗着事,我没什么心情打游戏,平时除了看各种暗黑电影学习经验,就是在写习题,我发现题目写多了也能冷静。
到了期末,我的成绩提升到了班级前三,最好的一次考到了年级第九,俞何恩很高兴地给我涨了零花钱,算是把当时扣的部分两倍补给我。
老妈也打电话来夸我,说我长大了。
但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我告诉自己,所有人都以为我把仇给忘了,包括边锐星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在等待,等一个机会,在此期间,所有的一切都称之为蛰伏。
但是我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晚。
高二选科后重新分班,我和边锐星的行政班都分到了一班,成为了同班(重音)同学。甚至新拉的班群里,我和他的教学班也完全重合,都是物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