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找人麻烦,说简单也复杂,说难也不简单——因为最简单的方法已经被平头哥恶意使用了,再想尝试,无异于踩高压线作死。
我转着水性笔思考:
首先,目标并不难找,那就是剥夺边锐星最重要的第一名,把他从这把交椅上拉下来,既打了年级组的脸,又能痛击这人为数不多的优点。
而从目标发散,自然地出现了两条路。
一,由内击破:让边锐星缺考一门课……不不,还是两门比较好,排名出来更丑陋。
二、外部攻入:督促年级第二发愤图强,玩命学习——不注意不知道,第二的位置有五六个人在争,分数咬得很死,但偏偏离第一又差了几十分。
我只想要立竿见影的可行计划,于是被动地选择了一。
我放下水笔,用掌心托住下巴,苦思冥想,还是没想到可以让他缺考两门的办法,好像绕来绕去,全都不如套麻袋来的直接有效。
“俞温,俞温……”
左前方有人喊我,是江媛依的在班上最要好的朋友白蓉,上学期我和江媛依相处时间比较多,难免会和她产生交流,她算得上我在班里前几熟悉的女生了。
我用眼神问她什么事。
她迅速抛给我一个纸团,“帮忙传给依依,谢谢啦。”
不久前换了座位,这对好闺蜜无奈相隔两地,自习课想交流一句话都没办法,白蓉性格比较急,憋不住话,所以经常会喊我帮忙递纸团。
我习以为常地接过差点落到过道正中间的纸团,看向江媛依的方向,她距离我不远不近,还在我命中率不低的范围内。
有老师坐讲台上我会递给同桌一路传过去,班长坐上面我就会直接抛过去。十有八中吧。
这样想着,我估算了一下距离,将纸团朝她的课桌上扔去。
我手感不错,纸团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眼见着就要掉到江媛依正在写的习题册上,没料到她正好移了一下手臂,纸团被弹到了地上。
目睹一切的后桌提醒江媛依地上。
看见她回头,我刚想撇一下嘴表示运气不好——前几次抛中的时候,她也会带着笑意回头,也算是一种纸团默契。
结果她只是弯腰捡起了纸团,面色不算愉快,半回头和后桌讲小话的时候,也是含着胸低着头,像是在竭力避免往我这里看一样。
我心里觉得奇怪,因为她和后桌交流的时候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所以不可能是心情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只能是对我有意见。
之后两天,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几次。除了白蓉第一次选右手边隔一个过道的同学传纸条,还有以前每天借我抄整理好的校讯通(我们拿来记录当天作业有什么的册子)的前桌,用借给别人为理由拒绝了我两回。
联想到生日会上江媛依对边锐星的态度,我不由地开始观察体委,然后发现他在这几个人那儿的待遇,比我还差。
不过体委心大,完全没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