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和他交流的想法,瞪了他一眼,说扯平了,然后迅速转头原路返回,跑回家洗澡换衣服。
虽然留出了路程所需以及多的十分钟,但我洗澡吹头发,从衣柜里重新选衣服……再出门的时候肯定已经迟到了。
小区走到学校需要十分钟,我没有跑过去的心情,因为不高兴,甚至想过直接不去了。
最后我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老师生气地批评了我,但同样考虑到开学第一天,他没有让我罚站。
集会的时候,隔壁班的一个飞机头一直朝我这儿望,我有点烦,朝后看了眼,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解散后,他喊住我,问我是不是住三春街道附近,早上被一个自行车溅脏了鞋。
我问:“你问这些干什么?”
飞机头笑说:“我当时在边上看见了,可惜你那双白丝绸。”
“一双鞋而已。”
因为自小跟着俞何恩东奔西走,他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对我很愧疚,所以以前他工资一般的时候就舍得给我买死贵的零食和玩具,现在职位几连跳,工资水涨船高,对我更是大方得不得了。
白丝绸发售至今确实被炒得有点高,但差不多价位的鞋我有一鞋柜,五位数的也有几双。我当时生气主要不在鞋,而是被毁了开学日。
飞机头咋舌,“怎么能说是一双鞋而已呢,皮面的部分还好说,缎面部分可难洗了,得送洗衣店处理。”
我到家后直接脱掉了,根本没细看,飞机头说起,我才想起要送洗衣店的事。
“我放学送过去洗,算我倒霉。”
“消消气,我应该认识那人,要不帮你问问?洗鞋的费用总得他出的。”
我说:“不用,我和他扯平了。”
“别啊,那可是白丝绸。就算不同他出洗鞋费,你们也可以和解一线,都是同学。”飞机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是高一三班的新生,郑缆,缆车的缆,认识一下。”
我其实没这个心情,但郑缆都说了这么多了,也就点头说好,“你看着来吧。高一六班,俞温,俞伯牙的俞,温度的温。”
郑缆说认识,我其实也没放在心上,我当时没看见他,所以他离得应该挺远的,脸都不知道有没有看清,而且学校里这么多人,年纪都差不多,找穿着校服的男的骑自行车上下学的,就是大海捞针。
没想到隔天下午,郑缆就跑到我们班门口,冲里面喊,“俞温在不在,我找俞温。”
我正在翻下节课的课本,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郑缆还冲我挤眉弄眼地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很像眼皮抽筋了。
我走到班级门口,问他“怎么了”,他不回答,一脸神秘地把我拽到没人的角落,四处张望了圈,才道:“找到了人了,还真是我认识的那个。”
郑缆看起来就像是地下党接头,找的也不是骑车的男生,而是混迹组织的双面间谍。
我有点怀疑,“你确定是他?”
真不是我以貌取人,郑缆头顶飞机头,身高不过170,又瘦又黑,五官倒还算端正,但讲起话来表情和眼神比翼双飞,从头到脚都透着股流里流气的混混样,很难叫人信服。更别说,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天。
“啊呀你这什么表情?”郑缆有些不满,解释说,“换其他人确实难找,边锐星还是很好认的,他就挂在学校新生栏,你没看见过?”
我:“没注意。”
郑缆说:“他是市第一进来的,学费学杂全免,刚开学证件照就传到新生群里了,我就说没认错。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不知道,其实要不是他太热情,我根本没想找那人,我说的扯平是真扯平了。而且情绪过去,想想我当时确实也没做得多好。
我从小就这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忘性也大。当天放学后,我把鞋子送到洗衣店,决定还是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反正鞋子还能洗干净。
直到周五放学,我跟同班同学留在操场打球,一个人拦住我,自我介绍说他是边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