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你,我也很喜欢。”
小狐狸悄悄抬起一只眼睛偷看他,见他眸光温柔,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赶紧又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糟糕,明明是幼狐形态,为什么……还是会脸红啊!
慕容青云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进内室,药味苦涩浓烈,光是闻着就让人皱眉。
小狐狸原本窝在软垫上打盹,闻到气味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鼻尖皱了皱,随即翻身就要溜——却被他一把捞住后颈,轻轻提了回来。
“躲什么?”他捏了捏她的爪子,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补灵力的药,喝了才能恢复人形。”
小狐狸扭过头,爪子抵在他手腕上,满脸抗拒。
慕容青云挑眉,故意把药碗凑近她鼻尖:“真不喝?”
她耳朵一抖,干脆闭眼装死,尾巴却紧张地蜷成一团。
他低笑,忽然换了副正经语气:“那算了,我让长生把新做的蜜饯撤了……”
蜜饯?!
小狐狸倏地睁开眼,爪子扒住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瞅着他。
慕容青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舀了一勺药汁递到她嘴边:“乖,喝完就给你。”
她犹豫了下,终于低头,小舌头飞快地舔了一口——
“呜——!”
下一秒,她整只狐炸成了蓬松的毛球,三尾“唰”地炸开,直接从慕容青云掌心弹了出去,一头扎进被褥里,只露出个颤抖的尾巴尖。
慕容青云闷笑出声,故意晃了晃药碗:“还有大半碗呢。”
被子里传来愤怒的“呜呜”声,像是在骂他骗子。
他伸手去捞她,她却灵活地钻到枕下,死活不肯出来。两人闹了半天,最终以慕容青云妥协告终——药里兑了蜂蜜,她才不情不愿地喝完。
待她喝完药,慕容青云起身去放药碗,却没注意袖口的鎏金纽扣松脱,“叮”地一声滚落在地。
小狐狸耳朵一动,趁他转身,迅速蹿过去,爪子一拨,悄无声息地把纽扣藏进了自己胸口的绒毛里。
——哼,让他骗她喝苦药!
慕容青云回来时,正看到她鬼鬼祟祟团成球的模样,挑眉:“藏什么了?”
她立刻装睡,尾巴却心虚地卷了卷。
他伸手想检查,她却突然蹦起来,蹿上他的肩膀,毛茸茸的尾巴“啪”地扫过他的脸,趁他眯眼的功夫,一溜烟逃出了房门。
慕容青云望着她逃窜的背影,无奈摇头,却在整理衣袖时忽然顿住——
少了一颗纽扣。
他怔了怔,倏地笑出声。
窗外,偷看的小狐狸得意地晃了晃尾巴,爪下按着的鎏金纽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药王谷的清晨总是雾气缭绕,慕容青云推开窗时,檐下的风铃正轻轻摇曳。他回身看向床榻——昨夜还窝在他枕边的小狐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截雪白的手臂从被褥中滑出,指尖还勾着他的一缕发尾。
东方绮梦半张脸埋在锦被里,长发散乱铺了满枕,头顶却仍支棱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随着呼吸轻轻抖动。
慕容青云眸光微动,伸手轻捏她的耳尖:“能维持人形了?”
她迷迷糊糊“唔”了一声,下意识往他掌心蹭了蹭,尾巴却从被角缝隙钻出来,缠上他的手腕。
——显然,妖力尚未完全恢复。
他低笑,正想抽回手,她却突然睁眼,琥珀色的眸子清明透亮,哪有半分睡意?
“慕容青云。”她直呼其名,指尖戳了戳他的心口,“你昨天是不是又偷揉我尾巴了?”
他面不改色:“没有。”
“撒谎!”她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锁骨处未褪的妖纹,“小翠都看见了!说我睡着时你抱着我梳了一下午毛!”
慕容青云:“……”
窗外传来“扑通”一声——偷听的长生吓得从树上栽了下去。
东方绮梦正要继续控诉,忽觉周身灵力一滞,耳尖“噗”地缩了回去,整个人骤然缩小——又变回了雪团子似的小狐狸,吧唧掉进被窝里。
慕容青云眼疾手快地将她捞出来,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头:“乐极生悲?”
小狐狸恼羞成怒,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尾巴啪啪拍打他的手腕。
——都怪他!要不是他总惹她情绪波动,灵力怎么会不稳!
他任由她咬着,忽然从袖中摸出个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那颗失踪许久的鎏金纽扣,此刻正穿着红绳,做成了一枚小巧的铃铛。
“偷藏这么久……”他俯身将铃铛系在她脖子上,低笑道,“不如光明正大地戴着?”
小狐狸僵住,松了口,低头瞅了瞅叮当作响的铃铛,又抬头看他。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眉目间洒下细碎的金芒。她忽然想起这半月——他夜夜以灵力为她温养经脉,她维持不住人形时,他便抱着幼狐形态的她走过药王谷的每一寸山路寻药……
铃铛突然被毛爪子按住了。
慕容青云挑眉:“不喜欢?”
她松开爪子,扭头跳上窗台,尾巴却轻轻勾过他的指尖。
——铃音清越,盖住了她怦怦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