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穹集团的年度酒会在顶楼宴会厅举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觥筹交错间,衣香鬓影。东方绮梦一袭暗红色鱼尾裙踏入会场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她的出现像是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了浮华的假象。
她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作为市场部新晋总监,她必须出席。指尖捏着香槟杯,她站在角落,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中心的慕容青云。他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正与几位董事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从容。
东方绮梦轻抿一口酒,酒精的微醺让她稍稍放松。然而就在这时,一位同事突然从侧面撞来,她猝不及防,手中的酒杯倾斜——
香槟泼洒而出,溅落在慕容青云的西装袖口。
时间仿佛静止。
慕容青云低头看着袖口洇开的酒渍,眉头微蹙。他的表情并未显露出明显的怒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冷了下来。
“抱歉,慕容总。”东方绮梦迅速抽出手帕递过去,声音平稳,但指尖微微发紧。
慕容青云没有接。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东方总监,看来你对公司的酒会礼仪还不太熟悉。”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几位高管交换了眼神,有人低笑,有人摇头。
东方绮梦的耳根微微发热,但她并未退缩,只是收回手帕,平静道:“是我疏忽了。”
慕容青云并未看见那位撞到她的同事,他只看到了结果——东方绮梦的酒洒在了他身上。在职场的高压环境下,他下意识地将这一行为归类为“挑衅”或“不敬”,而非单纯的意外。
酒会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东方绮梦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开始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意味深长地微笑。她知道,这一刻,她成了众人观察的对象。
慕容青云的一举一动向来是公司风向标,而她的“失误”,无疑被解读为某种信号。
“东方总监,”林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声音轻柔却带着刺,“慕容总向来注重细节,你这样……不太合适吧?”
东方绮梦侧眸,对上林珊含笑的眼睛——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算计。
“意外而已。”她淡淡道,目光却越过林珊,看向不远处的慕容青云。
他正接过侍者递来的新酒杯,姿态优雅,仿佛刚才的插曲不值一提。但东方绮梦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酒会结束后,流言开始蔓延。
——“东方绮梦故意泼酒,是在挑衅慕容总的权威。”
——“听说她私下对慕容总的决策颇有微词。”
——“市场部最近动作很大,她是不是想夺权?”
林珊站在茶水间,微笑着为几位高管倒咖啡,状似无意地提起:“东方总监最近查了很多公司旧档案,连慕容总的私人收藏记录都调阅过呢。”
慕容青云的助理闻言皱眉:“她查那些做什么?”
林珊轻叹:“谁知道呢?或许……是想找点把柄?”
东方绮梦并非没有察觉这些暗流。
当晚,她直接敲开了慕容青云的办公室门。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抬眸看她,眼神冷淡:“有事?”
东方绮梦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最近公司内部流传的谣言汇总,以及——它们的源头。”
慕容青云翻开文件,目光一顿。
里面是林珊与欧阳泓的密会照片,以及她在系统里篡改数据的操作记录。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推波助澜?”东方绮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锋芒,“慕容总,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但别被有心人当枪使。”
慕容青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东方总监,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这场酒会上的小小意外,本不值一提。
但在权力与算计交织的职场里,它被无限放大,成为了一场暗战的导火索。
东方绮梦离开时,慕容青云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扳指。
或许,他该重新审视这个女人了。
慕容青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目光落在楼下正走出公司的东方绮梦身上。她步履从容,暗红色的风衣在风中微微扬起,像是一道不可忽视的暗焰。
他眯了眯眼,拨通了内线电话。
“查一下东方绮梦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三天后,一份加密文件送到了慕容青云的私人终端。
他点开文件,眉头渐渐皱紧。
——东方绮梦,伦敦大学考古与文物修复学博士,曾任职于苏富比拍卖行亚洲区鉴定部门,参与过数起国际文物走私案的侦破。
——三年前突然辞职回国,随后低调进入云穹集团,从基层做起,短短半年内晋升为市场部总监。
——家族背景不详,但名下有一家小型古董修复工作室,专接高难度文物修复委托。
最令他在意的是,档案里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年轻的东方绮梦站在某次国际文物展览会上,身旁站着的人,赫然是欧阳泓的父亲,欧阳震。
她与欧阳家族有关系?
慕容青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思绪翻涌。
与此同时,他对林珊的调查也在暗中进行。
监控显示,林珊每周三晚上都会去一家私人会所,而会所的注册法人,正是欧阳泓的堂弟。
更可疑的是,公司内部系统的日志显示,林珊曾多次在深夜登录,调阅慕容青云的行程安排和私人收藏记录。
她在为谁工作?
慕容青云的眼神冷了下来。
次日的高管会议上,慕容青云刻意将东方绮梦和林珊安排在了同一排。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最近市场部的新提案很有创意,东方总监,听说你对古玩鉴定很有研究?”
东方绮梦抬眸,目光平静:“略懂皮毛。”
“是吗?”慕容青云微微一笑,“那你知道《水阁楼台》这幅画的真迹,现在在谁手里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一凝。
东方绮梦的指尖在文件夹上轻轻一顿,随即淡然道:“如果我没记错,真迹应该在东京国立博物馆,慕容总办公室那幅,是民国时期的仿品。”
慕容青云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