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平静日子,就这么轻轻过去了。
天刚亮,屋里便透着轻浅的动静。
许深整理着书包,陆墨阳就坐在他旁边,一同收拾课本。
陆家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威胁,没有靠近,甚至连监视的气息都淡了几分。
仿佛一切都在慢慢回归平常。
所有人都会放松的时刻,陆墨阳反而比前几天更加紧绷。
他太了解陆家。
不动,不是放弃。
是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是把所有锋芒藏起来,等着最致命的那一下。
早餐时,陆墨阳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许深。
看着他小口吃饭,看着他轻轻抿牛奶,看着他安安静静的模样。
外人看来是温柔注视。
只有陆墨阳自己知道,他的神经一直绷在最高处。
“书包我拿着。”陆墨阳伸手。
许深乖乖递给他。
陆墨阳指尖快速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异常,才放进自己臂弯。
出门时,天色微亮。
暗卫早已布好四周,远远跟着,不靠近、不显眼,却把所有隐患提前掐断。
陆墨阳走在许深外侧,半个身子挡着他,把所有外界视线都隔开。
到校门口,人潮涌动。
许深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下意识往陆墨阳身边靠了靠。
陆墨阳顺势轻轻揽住他的肩,动作自然得像日常习惯,却带着不容侵犯的保护欲。
人群深处,几道隐晦的目光一闪而过。
陆家的人。
依旧没有动作。
只是看着。
只是盯着。
只是提醒陆墨阳:我们在这里。
陆墨阳眼底冷光微闪,面上却不动声色。
走进教室,同学们喧闹打闹。
陆墨阳牵着许深,径直走到靠窗的双人座。
内侧靠窗的位置,安全、安静、少有人打扰。
他让许深坐里面,自己坐在外侧——把所有靠近的可能,全部挡在身外。
这是他一早就选好的位置。
坐下的那一刻,陆墨阳才真正松了微不可察的一口气。
同桌。
同座。
一伸手就能碰到。
一转头就能看见。
任何人想靠近,必须先过他这一关。
许深把书本拿出来,轻轻摆放整齐。
他侧头看陆墨阳,眼底带着一点刚到人群中的不安:“还好有你。”
陆墨阳心一软,声音压得很低,只对他一人说:
“上课别怕,我在。”
“下课别乱走,我就在你身边。”
“有人靠近你,不管是谁,告诉我。”
“只要你在我旁边,就没有人能碰你。”
许深轻轻点头,耳根微微发红。
有陆墨阳在,整个喧闹的教室,好像也变得安稳了。
陆墨阳看着他安静的侧脸,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
只是一瞬,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陆家可以等。
可以忍。
可以藏。
但只要他陆墨阳在。
只要他们是同桌。
只要许深坐在他身边。
谁也别想动他分毫。
阳光落在课桌上,教室里人声嘈杂。
表面是最普通的开学日常。
只有陆墨阳知道,一场无声的战争,仍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持续燃烧。
而他将以同桌的身份,守在许深身边,寸步不离。
许深低头整理课本,指尖把书页抚平,动作轻而细致。
他不知道,这一个月里,陆墨阳在他看不见的夜晚,做了多少事。
陆墨阳表面是按时上课、安静做题的普通学生,可课桌上的课本之下,永远压着加密的平板与联络设备。
趁着课间、午休、深夜许深熟睡之后,他一直在布局。
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与陆家毫无关联的势力。
一个以保护许深为唯一目的的集团。
他没有依靠家族任何资源,没有动用半分旧关系。
唯一信任的,是他多年的两个挚友——沈耽言与孙艺。
沈耽言手握成熟的信息渠道,行事冷静缜密;孙艺背景干净,擅长资金运作与搭建构架。
两人从年少时便与陆墨阳交好,看透陆家的冰冷与束缚,始终站在他这边。
深夜的加密通话里,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最直接的布局。
“人手与防线我来安排。”沈耽言的声音低沉利落。
“资金链我来稳住,保证不留任何痕迹。”孙艺接得干脆。
他们不问缘由,不问终点。
只因为是陆墨阳。
只因为他要护一个人。
从集团构架、暗线布控,到信息加密、资金流转,所有关键环节都由三人一手掌控。
没有陆家的影子,没有过往的牵绊。
从零开始,为许深筑起一道最坚固的屏障。
白天,他是守在许深身侧的同桌。
夜里,他是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决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