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整个玄幽魔界都暂处于平静之中。
眠言安待在铸魔小屋,古青幻则在外探查。
过了一日后,姬元苏并未归。
正午的喜悦是怀着希望的翟闻。
“仙子祭司,我们魔君可是这世界无人可敌的人!”翟闻轻轻扯着她垂着的手指,“我们去看看艾奶奶怎么样!?”
眠言安只是刚睡醒懵的失神,以及对于姬元苏骗取她信任这件事……
不信她……
她转头就忘记他姬元苏!
听到翟闻说起艾寿,弯腰问着,“艾寿前辈清净好了?”
翟闻掂起脚在她耳畔处细语,“我偷偷去艾奶奶哪了!她没阻拦我!”
眠言安不由的轻笑,还以为是什么呢,也轻声细语的回他,“为何要这么小声啊……”
“我可怕文柏姐姐了!”
眠言安轻颤的摇头,“文柏今日可不在。”
与古青幻数日的环魔界助眠。她得知文柏竟是青幻手下的其中一个魔臣,古青幻信任魔君,文柏亦是,后来文柏更是成了他的头号忠诚魔臣。
只是那时古青幻在人界,而她这个刚上任的祭司,魔君得找人盯着,文柏就顶上了。
只是没想到她当时将三个侍女皆留下了,其实眠言安迟迟疑惑,她们三人为何名字都如此……统一?
“来铸魔小屋做侍女要改名字吗?”
翟闻疑惑了声,“你说文千文惠侍女吗?”
他似是在回想,“听说她们是大哥在魔界捡来的,随了文柏姐姐了。”
眠言安也略微诧异,“文千不是……”
“文千侍女应是有名字的不过不知姓氏。”翟闻又摇摇头,不知文惠是怎么个情况了。
最终笑着道,“不过能被大哥捡到铸魔小屋来的人,肯定不是坏人!”
眠言安当然肯定,她直起身子就要往前走,没想到被翟闻带着小跑起来。
“祭司姐姐!我们走快点还能听艾奶奶抚琴呢!”
他们到的时候,并没有琴音。
翟闻倒也不气馁,还没进屋就喊着,“艾奶奶!艾奶奶!”
未见艾寿人却先闻她深沉近人的笑意。
“是小翟崽吧?”
翟闻进屋涌去,“还有祭司姐姐!”
艾寿回以笑容,“祭司,又见了。”
屋里的茶色氤氲还未升腾,艾寿确实要鸣琴。
艾寿:“祭司时常起这早吗?我们小翟可不会是经常起得来的人。”
翟闻嗫嚅,“艾奶奶……”
艾寿抿着嘴眯眼笑了笑,翟闻见艾奶奶要开始弹琴的样子退至了桌边。
艾寿没过多说,“祭司可以坐着,等待这盏茶沸起。”
眠言安只点了点头,琴音也随之在园中响起。
绵绵而迷朦。
艾寿历经岁月风霜的手指依然灵巧,指间轻触起伏,琴声泠泠而起,仿若跨过千年长眠落入眠言安的耳中。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眠言安极力的想要抓住每一帧逝去的声音,又什么都抓不住。
正当沉醉之时,曲调蓦地沉郁,犹如紧拽着眠言安的心弦,熟悉……
余音萦绕,久久才息。
“祭司似乎沉浸了?”艾寿盯着她良久,从初弹时直琴音消散。
眠言安回味过来只说,“艾前辈的琴音很是独特,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我很喜欢。”
她并不太能品味琴音,只是凭自我感觉的方式表达。
艾寿怔怔的看着她,嘴角浮着一个极淡的笑意,笑容仿佛穿过时光,再次映在眠言安眼前。
她张了张口,却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只听艾寿说,“祭司,让我想起了一位已故的恩人。”
眠言安赶忙颔首笑道,“抱歉。”
不知为何,她先道上了歉。
艾寿也感到奇怪,“为何道歉。”
又说,“祭司不用道歉。”
“为何道歉啊祭司姐姐。”翟闻听着她们的言语更加稀里糊涂。
眠言安亦然。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出来,以笑揭过了。
品茶谈闲,这是眠言安与艾寿的第二回。
期间翟闻困倦的往床塌上去睡上了回笼觉。
“祭司觉得元苏是一个怎样的人?”
“……”眠言安抿了抿嘴,“不知。”
艾寿似是惊诧,难免失笑。
“想必祭司心中已有想法。”艾寿转过这茬,“想必祭司心中对世间异动的不安也有了想法。”
眠言安羞色的否认后话,“大抵是没有的。”
艾寿看着她只轻笑。
就像是透过她的眸在看另一个人。
又或者说,是在看眠言安。
离开艾寿这时,眠言安心中的心弦又震响了。
究不出缘由。
第四日,眠言安听闻人界的异动平息了。
彼时古青幻正在玄幽南端,春邑崩塌遗骸之地。
“又是梅桑那狗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