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言安看不透,应该是说,眠言安从没看明白过姬元苏。
“是言言脑子受过伤不记得事了,我不会。”他说。
眠言安一时竟无话反驳,也无力与他辩驳了,姬元苏乐意怎么喊就怎么喊。
她倒是希望他不记得,又害怕。
姬元苏的语气不似从前,却亦然余留着那抹始终不变的韵味。
在日昳彼时正盛阳之时,无人叨扰的昏暗寝殿中。
眠言安手心的灵珠平息了数日未眠的魔。
而眠言安自己也被困住,亦或解脱。
道不清。
灵珠收回之时,她也没能摆脱姬元苏箍住她手的力度。
刚刚好,眠言安却逃脱不开。
不想自己刚哄睡好的人又起来了,恼火了她怎么办?
眠言安顿然。
她这是成功的翻身做主人了吗?
心中肯定。
了无困意,思绪纷飞。
…
“什么!祭司被魔君掳、掳了!?”
“这什么奇怪的……”
“什么掳走啊……那是抱!”
“魔君不会要对祭司下杀……”
“谁看见的?”
古青幻似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立马冲了上去,“什么?祭司哪去了?魔君不会要把我们祭司给……”
她着急忙慌的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于策当即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欲探求一番的想法。
古青幻:?
壮大个抬着手回着于策那问,“策哥,我看到的!”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古青幻兴冲冲的,没了担扰,只余满眼好奇。
于策刚偷偷和她透露了点,说祭司肯定没事!
于策只对还在这围成一圈的魔臣肃声,“散了!闲着都巡查去啊!”
“是!”
一众魔臣收回闲心肃然离去。
古青幻虽有遗憾但……全甩在了于策身上。
遭白眼横加的于策同她一块数落,“魔君上回都说了,不可议论咱们祭司了!”
“我们议论魔君呢!”古青幻的声音压低了些。
“……”
古青幻无比好奇,生生拽着于策坐下,“细说细说我那不在玄幽的时候,这祭司和魔君怎样一个相处状态啊?”
硬塞了一杯茶水去,眨着眼盯着他看。
“……”于策只好勉为其难了,“就……差不多,和我俩一种相处状态?”
于策晃头晃脑,他能知道吗!?
应该去问问管涡看,再来告诉青幻。
古青幻听后仰头沉思般,“我俩?打打杀杀?”
于策点头,“是!”
古青幻紧紧握住拳头虚晃一拳:“是你个娘嘞!”
“我们祭司如此乖巧安静一人,怎和你一个粗老男人打打杀杀!”
“哎哟!”
又一拳精准的落在他的肩胛上,于策吃不住力往后倾了去,与满地石子撞了个满怀。
古青幻已经不见踪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翟闻恰好目睹,“二哥!你怎么连凳子也坐不住了啊!”
于策几近咬牙切齿,“小翟翟!”
翟闻顿感不妙,几步快跑开,于策起身拍了拍没多计较。
翟闻打算去感谢仙子祭司,边走边笑的想着待会一定要将二哥哥摔跤这事告诉仙子祭司去。
还一段距离就开始大喊。
“仙子祭司~”
“仙子祭司~我来找你了!”
先注意到翟闻要来的是文惠。
几近日暮,倒不知这位小魔臣要来做什么。
“侍女姐姐,仙子祭司不在吗?”翟闻一边询问一边轻车熟路的往眠言安住所前去。
文惠回道,“小魔臣,祭司今日确是还未归。”
翟闻感到失落,脚步顿住,又问,“是和魔君去做什么了吗?那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文惠摇了摇头。
“明日再来寻祭司吧。”
翟闻应着好,人却往另一头去了。
眠言安一会睁着眼一会打开眼的,在困意临界点上徘徊,她都要被自己这样无趣的行为弄的也要睡着的时候,却听到了清醒的声响。
轻轻的咚了两下,外头翟闻小心翼翼的询问声便传入了耳,“魔君,你在吗?”
又是咚咚咚的几声,重复的询问。
她身旁的人毫无动弹,已经深度睡眠了。
眠言安也想将他喊醒。
有此念头无法付诸实践,只是听见翟闻在外头喊着。
眠言安弱弱的回了几句,下意识的即使翟闻听不见。
她现在可难熬了。
隐约又听见文柏的声音,而后翟闻也彻底没了声。
眠言安无声的扬唇,不久后陷入梦境。
日隐月现,幽暗之处更甚。
只余一处依旧留存着的柔光连接着他们。
紧挨着的两人,紧握着的两手。
沉沦梦境。
眠言安真的做梦了,梦中一片粘腻。
意识迷糊中她似乎被一条体魄强大。
又黄又黑的狗扑了满怀,大狗迫不及待的伸长舌头要舔。
头部被大狗整个侵占,夺去呼吸留下一片潮湿,后又延及到了脖颈,肆意妄为,眠言安蹙眉哽咽。
双手欲推大力挣扎……竟连抬都抬不起……
?
“眠眠,你又睡了好久。”
朦胧间,眠言安抬眼便见于她上方的脸庞,红润有色还有他的声音。
是真的,不是梦。
“姬元苏!”
空气中溢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